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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 树叶里的太阳




顾为经用左手伸在裤兜里,拿出了一支纤细真皮链的手表。



看上去没有想象的那么精致,也没有杨老师的那只宝贝金表那么Bling,bling的闪闪生辉,甚至有一点点的老气。



它呈椭圆形,小小的一支,将官底的翻折式表壳之上镌刻着一行花体的字母。



顾为经读不出来它的含义,应该是德语。



他只看出了上面包含了“伊莲娜”这个单词。



它是安娜的手表,因为进水已经停掉了,简单晾了一晾,重新手动上了发条以后,又“哒哒哒”的艰难转了起来。



安娜把它给了顾为经。



还准不准两说,大体看个数就行了。



安娜要求顾为经不要散步散的太远,每次捡一点点木柴,看到时间差不多就回去。



“时刻——TIME。”



她说。



“时刻很重要。”



“它就是我们的画展的初步主题。天气蕴含在时间之中,风景蕴含在时间之中,人的心情同样亦是。”



现在时刻大约是中午。



说不准。



太阳正是日上中天的时候。



四周的景色其实很美,细碎的金色沙子,雨后碧蓝的天空,翻卷着冲向海岛的浪花。



正像他爷爷顾童祥所最爱的歌词里所唱的那样浪奔,浪流。



四周的色调纯的像是一幅极高饱和度的油画。



这样的场景不知古往今来,曾经激发了多少艺术家们心中的慷慨豪情。



考虑到他们脚下的这片沙滩,这座海岛,这片林子,在过去的几万年里,至多也只有寥寥几人踏足过。



更是加重了这样的史诗感。



“即使身在狭小的果核之中,也自以为是无限世界之王”大约便是这样的感受。



顾为经能理解伊莲娜小姐心中的热情。



她的耀目,她的热情,和四周明艳的气氛简直相得益彰。



应该是不同人生经历的原因。



大约是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跳出西河会馆的湖,又掉进了碧蓝色的海的缘故,顾为经的性子里总有一份隐含着的忧伤的湿意。



人和人性格就是不同。



唐宁自信张扬,千姿百态。



顾为经敏感多情。



单纯就艺术风格而言,搞不好唐宁和伊莲娜小姐才是更搭的,她们两个一定会一拍既合,为将戴克·安伦踩在脚底的构想而兴奋不已。



哪怕和自家爱出风头的老爷子相比,顾为经的风格都是更细腻柔和的。



他没有梵高式的狂野。



他是个分外安静的人。



一幅莫奈的《日出·印象》,顾为经儿时初看时,忧心那是否会是描绘日落的场景。



所有繁华,所有的光彩。



会在转瞬之间,消弭于无形,便是源于年轻人特殊的性格特质,便是源于他的父母年少时的离开。



终有一天。



顾为经已经不再为了孩提时代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这种性格特质又一定程度上的保留了下来。



顾为经看了一眼手表,往着林子稍微深处的地方走去,他想要在那些树荫之下,找到更多的未被雨水打湿的木柴。



他走进林子里。



一走进林子,细腻的海沙,翻滚着的海浪,耀眼的正午日头便全都不见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



极静。



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远方的潮声化成的绵密的白噪音。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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