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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那把画架拿到外边去吧,就放在罗丹的作品旁边。”
亨特·布尔说道。
馆长先生本来想问问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可看着他一幅沉思者的模样,又没敢去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保安小哥把画架搬出去。
称工作人员准备画架的功夫。
亨特·布尔闭上眼睛。
他做了十次深呼吸,审视着自己心中的那些浮过念头,摇摇头,把它们全部都驱赶出脑海。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么?”
布尔问道。
“冥想?”馆长问道。
“不,我在让自己再给顾为经一次机会。”
亨特·布尔说道,他重新睁开了眼睛,赶出所有的杂念,只是去看,像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那样去欣赏顾为经的《人间喜剧》,去看他的所有的笔触、色彩和光阴。欣赏着这幅笔触极尽精巧的作品。
“呃。”
亨特·布尔要再给顾为经一次机会?他不给顾为经机会,又要怎么找呢?
长久以来。
这位猫王先生一直以疯疯癫癫的性格被人们所熟悉,纵然以疯子的标准来看,这话说的也没头没尾,毫无逻辑可言。
馆长真的没理解他想要表达什么。
原地装个逼么?
十年前的亨特·布尔不需要在顾为经面前装逼,十年之后的亨特·布尔就算是想在顾为经面前装逼,恐怕也装不太起来了。
疯子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亨特·布尔已经把这幅画从头到尾的又看完了一遍。
“仅仅只有顾为经能够画出这样的作品?”布尔心想着。
“狗屎。”
他说。
转过身,他大踏步的走出了展厅。
——
亨特·布尔在美术馆正门口的画架边站定,工作人员支了一张小的咖啡桌出来,在上面摆着他所要的画具。
他没有立刻拿起那些画具。
布尔先生将手伸出袖管,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粗大的手。
他曾经皮肤纤细,就像是女人的手。
如今。
衰老已经在手上清晰的流露出了痕迹。家财万贯,还是贫穷落魄,时光的画笔总会在你的身体上一视同仁的留下痕迹。他在加利福尼亚度过了人生里最为辉煌的岁月,曾经和马龙·白兰度做过邻居。
亨特·布尔,他曾见过时光是怎么改变那些绝顶漂亮的面颊的。
那些好莱坞的人,男明星或者女明星总是那么想尽了各种办法去逃避时光。
迄今为止。
亨特·布尔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成功者。
他微微有些出神,盯着自己的手指发了几次呼吸的呆,然后抬起了头,轻轻拍了拍掌。
这次。
亨特·布尔鼓掌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之前在展馆里一样,轻易的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
“嘿。”
“请大家拿出手机来好么。”画家说出了他和保安所说的完全相同的话。
“我不太懂这个,什么TIKTOK,或者YOUTUBE,请打开直播,拍我。”
都不需要他说。
在这个互联网的时代,从刚刚在展厅里有人认出了亨特·布尔开始,就已经有手机的镜头开始对着他了。
亨特·布尔拿过桌子上的打火机,从怀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顾为经——”
“孩子。看我,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