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心里话,赵野其实并不是很想见今生的母亲,虽说他也清楚,某种程度上来说,前身和他本人并无分别。
但他毕竟是有着前世记忆的,实在难以将二者混为一谈,或许这也是为何那么多穿越者前辈,会选择父母祭天的原因所在。
就在赵野胡思乱想间,光字片已然在望,还没等他想出该怎样应对即将到来的母子相认,远远就见前方入口处围了一圈人。
若是换了从前,那赵野肯定要停下看热闹的,可此时因为心里存着事情,所以他骑着自行车连头都未偏一下,便一闪而过。
只是就在他马上要进入巷口时,周蓉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赵野,这里!
听到动静,赵野赶忙一捏刹车,掉头又往回走,到了近前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热闹,竟是光字片的街坊由于很少见外国人缘故,此时正围着他今生的母亲看稀奇呢。
索菲亚以前就在吉春生活过,因此早对这些异样的眼光习以为常,而且她也顾忌不上这些,她这时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人群之外。
有周蓉在旁提醒,她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望着多少次出现在梦里的脸庞,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接着,索菲亚拨开围观人群,来到赵野面前,想也不想的用手捧住他的脑袋,亲吻其额头的同时,嘴里感叹道:我的谢廖沙,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当再次听到,这位母亲为儿子取的俄罗斯名字,前身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赵野暗自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笑脸道:妈,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能认出我吗?
索菲亚语气坚决道:当然认得出,你是上帝赐给妈妈最珍贵的礼物,我又怎么会忘记你的模样呢?
赵野正要回话,余光却见旁观诸人指指点点,当即眉头微皱,对跟过来的周蓉道:周蓉,我先带我妈去我那了。回去别忘了替我谢谢周叔他们,改天我再登门道谢。
周蓉知道场合不对,倒也通情达理:你还是快去吧,谢不谢的就算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赵野点了下头,当即招呼索菲亚坐上车后座,然后驱离挡在前面的人群,脚下一蹬就离开了现场。
在回去的路上,索菲亚口中就没停过,一直在询问赵野这些年的经历,不管事无巨细都不放过。
而赵野在经过这一会的相处,心里已然看开了,觉得自己先前太过小题大做,实在没必要纠结这些,就当多了个长辈孝敬呗,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想通之后,赵野只觉轻松了许多,也关心起这位母亲的现状:妈,你怎么突然到中国来了,没遇到阻力吗?
索菲亚笑道:你放心吧,自从勃列日涅夫病重,不能理事后,目前是安德罗波夫同志掌权,他已经同你们国家恢复了正常邦交,不再限制民间往来。
而且妈妈这次来看你,是有你舅舅帮忙背书的,以他现在的地位,这件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舅舅?赵野绞尽脑汁,也没有从脑海里搜寻出,任何有关便宜舅舅的记忆,不禁好奇道:我还有舅舅吗,以前怎么没听过?
索菲亚一边回忆,一边解释道:四四年的时候,妈妈曾接到过阵亡通知单,上面告诉我,米哈伊尔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
我当时真的特别难过,是一刻都不愿留在莫斯科,正巧那时国内要派人来东方支援,我就报名参加了。
再后来我返回国内后,才惊愕的发现,你舅舅竟然还活着,当初那份通知单只是同名而已。
赵野听完打趣道:这么说来的话,我必须感谢那位邮递员了,要不是他的话,您就不会来中国,也就不会认识我爸爸,更不会有我!
索菲亚却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虔诚的说:我相信这都是上帝的安排!
妈,你们不是和我们一样,都信仰马列主义吗,怎么你还信仰上帝?
这有什么,难道信仰马列主义,就不能信仰上帝了吗?
赵野一想也对,好像是没啥冲突,转而就略过这个话题,又追问起便宜舅舅的情况:您刚说这次来有我舅舅背书,他在国内地位很高吗?
索菲亚颇为自豪的炫耀道:是的,米哈伊尔现在是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