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阿双手负后,上下打量,点了点头,重复了最开始说的两个字:“天师道后继有人。这段时间,苓儿多亏你照顾了,也罢,刚才的《少阳针》说了一半,你既然听了,就传给你算作谢礼。”
这么儿戏吗?
陆景赶忙道:“既然是前辈独门神功,那……”
“医宗门人谨遵师命,从不敝帚自珍。”
樊阿温言说道:“所有武功秘术都是为救人而创,能传扬世间,多救几人,这是好事。‘为善事者,必享福报;积阴德者,子孙荣昌。’这都是为了苓儿,你不必客气。”
呃……
陆景回想刚才樊阿叫嚣着要毒死刘备全军的场景,再看看此时这悲天悯人的高人形象,有种古怪的割裂感,他是怎么做到转变这么自然又突兀的?
严苓凑到陆景耳边,不怎么遮掩地低声说道:“我师尊心智有些……不太一样,你不用怕,他所说所做俱是真心实意的。”
极端。
善念极端,恶念也极端。
所以他能面不改色地将呕心沥血所创武功秘术不求回报地教给旁人,也能杀气冲天地要毒杀所有人。
原来如此……
陆景恍然,抱拳拱手:“多谢前辈。”
樊阿淡淡道:“教你此功,也是方便救治苓儿,她的内伤严重,我要去杀人,就有劳你为她针灸!”
他的脸色又开始有了变化,那股杀气若隐若现,强大的炼神巅峰功力爆发开来,惊心动魄!
这不是商量……
陆景额头冒汗,莫名地开始同情起严苓来。
这老毒物真不愧是老毒物啊,好的时候掏心掏肺,恶的时候也掏心掏肺……
“……是。”
陆景点头答应。
樊阿目光略微柔和,一旁的严苓嫣然一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