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熙州,按照赵煦的意思分别建立了‘棉花立券所’,总责每年熙河诸州的棉庄收购、议价、定价事。
这确实是赵煦让他做的事情。
但赵煦没有想到的是,吕惠卿做的过于漂亮了!
吕惠卿发给了赵煦一份详细的棉花立券所的规章制度。
按照吕惠卿的办法,从此以后,熙河的棉庄,就进入官榷民买的时代!
熙河路上下,所有棉庄的棉花,在播种的那一刻,就会和立券所,约定一个棉花契书。
事先约定好,价格的上限和下限,并给付定金。
等到收获的时候,立券所的商贾,就会组团来棉庄,现场进行买扑。
买扑价格范围,按照事先约定的收购下限与上限来进行投标。
这还不止,在吕惠卿的设计中,这棉花立券所,虽然是官方机构。
但,立券所只和棉庄主签定收购券书,约定收购价格下限和上限。
但真正拿钱收购棉花的,却是持有立券所颁发的‘棉商牙贴(执照)’的商贾。
至于为何官府不直接下场?
吕惠卿解释说,这是循旨意,按福建故事为之。
福建的期货买卖,就是民间商贾和民间田主互相约定、立契。
此外他还说,若官府随意介入其中,恐有‘与民争利’之嫌。
不若让民间商贾介入,使其购棉输入京城。
如此,百姓得利,朝廷可以避免贪污、浪费,汴京的作坊也能及时得到棉花原料。
可谓三赢!
至于第三件事情。
则是和西域有关。
吕惠卿说,青唐城那边的阿里骨派人来禀报说,西域那边似乎在打仗,丝路已经中断,从西域来的胡商数量锐减。
故此他请求,允许他组织一个使团前往西域,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人他都已经选好,只要赵煦点头,立刻就能出发。
这三个事情,每一个都彰显着浓浓的吕惠卿个人风格——胆大、主观能动性极强,而且,极为狂妄。
是的,狂妄!
就拿归义军的金印来说吧。
本来,赵煦是让吕惠卿和礼部、陕西,分别负责和梁乙甫以及兴庆府的小梁太后谈。
让吕惠卿去和梁乙甫谈归义军后人的赎回之事,让礼部、陕西去和小梁太后谈归义军灭亡后,被党项所缴获的大唐所赐印绶、仪仗、官服的赎买之事。
结果,吕惠卿在接到任务后,根本没有请示,直接就和梁乙甫谈妥了。
甚至,他可能是主动做的这个事情。
不然,梁乙甫怎么会派人去兴庆府,把藏在西夏宗庙里的归义军印绶、仪仗和官服都给偷了出来?
偏,吕惠卿还很有道理的在奏疏里,和赵煦大吹特吹——若将来西贼内乱,必有今日之故。
确实!
本来,兴庆府里的小梁太后和领兵在外,不敢回去的梁乙甫就几乎互相不信任了。
之所以没有明着分裂,纯粹是外敌在前,被迫抱团取暖。
可梁乙甫对兴庆府的命令,却已是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他自己拉一帮人,以国相、左厢都统军的名义盘踞在灵州,并以武力控制河西走廊
兴庆府那边的命令,合他的意就听,不合他的意就不听。
搞得兴庆府里的小梁太后,跑去上京城告了好几次状——这是耶律洪基在炫耀辽国军威的时候,告诉赵煦的。
耶律洪基甚至还想拉着赵煦,一起去调停党项人的‘兄妹纷争’。
至于是不是物理调停,耶律洪基没说,赵煦也没问。
在如此情况下,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