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不过,他说的基本是他治下的那几个村寨里的事情。
最多和杨文怀讲讲广源州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他肯讲或者说愿意说的就不多了。
嘴巴严的很!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俺们农家人,受恩深重,官家对俺们实是有再造之恩!
所以,俺们坚决拥戴官家,坚决支持官家的一切旨意!
加上他的正韵口音非常重,一直需要翻译才能听清楚。
所以,杨文怀和他交流起来,非常吃力,只聊了一个多时辰,杨文怀就感觉到精力疲惫,只好作罢。
倒是那个给农宗会做翻译的男子,在这个过程中,引起了杨文怀的注意。
除了对方的汴京话,说的非常纯正外。
他偶尔流露出的一些情绪,也让杨文怀留心。
所以,在农宗会拜辞时,杨文怀特意留下了此人。
等农宗会离开后,杨文怀就招呼这个看上去高高壮壮的敦实大汉,来到自己面前。
对方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对着杨文怀纳头就拜:“下官广源州南关镇巡检使大枪,拜见安抚!”
杨文怀南下的时候,是奉圣旨,并受都堂任务的辰州、徽州、沅州调停使。
完成这个差遣后,汴京又来旨意,任命他为‘广西左右江诸洞宣慰使兼安南八州安抚察访使’。
任务是——宣慰诸州,安抚地方,以称朕意。
所以,被人尊称‘安抚’或者‘宣慰’都是合理的。
杨文怀见着此人,礼仪颇为恰当,说话也很恭敬,而且一直带着一股子汴京市井的腔调。
便好奇的问道:“足下是京城人?”
“是!”对方拜道:“下官祖上世为虎翼军军士!”
杨文怀顿时肃然起敬:“原是忠良后人!”
又感慨道:“先父熙宁中,曾为先帝拜为管军……”
“兴许,足下父兄,或曾在先父账下用命!”
他父亲杨文广在熙宁年间曾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也就是所谓的管军。
虎翼军亦属其麾下。
杨文怀这样说,无疑是在拉近关系了。
他这个人,或许已经没有了父祖的勇武。
但论人际关系能力,却是一点不差。
不然,也不会哄得无论是播州的杨光震、杨宗保父子还是辰州的杨昌星兄弟喜笑颜开,心甘情愿的答允岁奉金银,以修同宗兄弟之好。
对方听着,却是受宠若惊:“不敢!”
“但俺爹在的时候,曾与俺们兄弟说过,杨管军治军严厉,但爱兵如子……”
“叫俺们兄弟往后,若遇管军后人,务必要敬重!”
“哎呀!”杨文怀一拍手掌:“不意,在此岭南化外之土,能遇故旧后人!”
“当浮一大白!”
说着就举起手中的饮子,对着对方一饮而尽!
然后便问道:“足下既是京城人,缘何沦落至此?”
对方低下头去,叹道:“不瞒安抚,俺从前不济事,性子颇为顽皮……”
杨文怀听着,心中已经了然。
从小到大,他见的最多的,就是那些游荡在市井的泼皮无赖。
这些人,吃喝嫖赌无所不通。
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而汴京的商业环境,也给了他们生存空间。
米价低——斗米百钱,维持了几乎百年。
工价高——随便一个活,工钱都在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