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吕公著,曾经发誓,他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但————
现实却常常,让他不得不如此。
没办法!
吕氏,受国恩深重!
何况,当今天子,待他实在是恩重如山!
所以啊————
些许骂名,背就背了吧!
带著这种想法,吕公著踱著步子,走到了都堂。
他没有直接骑马离开,而是走入都堂令厅之内。
顿时,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今日轮值的宰执,也都走出各自的令厅。
「下官等恭迎左揆!」
「见过左揆!」
在一声声的恭敬的问候中,吕公著一一回礼,然后走到了他的左相令厅前。
值班的右相蒲宗孟在这个时候,慢悠悠的来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左相安好!」
「蒲公安好!」吕公著笑了笑,拱手还礼。
「听说官家诏左相入宫?」
「嗯!」吕公著抬了抬眼皮。
「左相还真是圣眷深厚啊!」蒲宗孟皮笑肉不笑的说著,仿佛真的只是羡慕、感叹吕公著的优待。
吕公著呵呵的笑了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老夫亦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愿能在致仕前,为朝廷为社稷为官家,再做几件微末小事!」
「左相真乃臣子楷模!」蒲宗孟拱手赞道。
「呵呵!」吕公著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推开自己左相令厅的门,然后回头看向蒲宗孟,问道:「蒲公可欲入内?」
蒲宗孟摇了摇头。
吕公著于是道:「请恕老夫失礼!」
他要进去,换上一身干净的内衣。
毕竟,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他可不想生病,他的年纪也受不得风寒了。
蒲宗孟拱手再拜:「唯!」
他看著吕公著的身影,步入左相令厅,眼中闪过了对那个令厅的渴望与贪婪。
他做梦都想著,能够入主其中。
执掌天下之权,口画社稷大政!
奈何————
和他一样,盯著这个位子的人太多了。
且不提,在福建守孝的章子厚。
如今,在京城闲居的前右相蔡确蔡持正,就一直在虎视眈眈。
偏官家一直不表态,也不给蔡确安排新差遣。
甚至给了蔡确一个预参政事」的名义。
叫他可以参与都堂集议可以发言,可以表达意见。
只是不能投票而已!
但,这给了蔡确机会!
这几个月来,蔡确在都堂内外,都有了支持者。
包括知枢密院事李清臣、御史中丞胡宗愈、给事中范百禄在内的许多大臣,都开始支持或者响应蔡确。
这让蒲宗孟的危机感一下子就爆表了。
原因很简单—假若将来章惇回朝,蔡确再拜相的话。
他这个右相,恐怕就得灰溜溜的去地方了。
了不起,给个节度使的头衔!
这样想著,蒲宗孟的神色,就有些阴沉了。
这两年来,他的涓滴理财论,固然让他在汴京权贵富商阶级中获得了大量支持。
但也让他成为了天下士林唾弃的对象。
特别是程颐、苏辙等人,几乎无日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