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在他们的利润占比中,可能也就一成多一点。
这样想著,赵煦就打算,多调教调教。
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只要朝廷的棍棒打的多了。
大宋的商贾,应该会变聪明的,因为蠢的都被淘汰掉了。
当然,光靠棍棒可能还不够!
还得加上制度建设!
最起码,得有个监管机构,来监督、督促商贾们。
「此事倒是可以交给程颐的那几个学生————」赵煦喃喃自语著。
程颐这个人,虽然顽固迂腐。
但,他的道德水平,却是赵煦生平所见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他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像朱光庭、贾易这些人,甚至连公使钱都不拿!
这在官场上,简直就是圣人!
同时,这些人对底层的关注度,远高于其他派系的官僚。
虽然,有些时候过于书生意气,经常做出些不成熟的幼稚之事。
但,只要用对了地方,那就都是人才!
你像朱光庭,当乌鸦就绝对称职。
那是真的铁面无私,不惧权贵!
这样想著,赵煦就拿起笔来,开始写写画画。
写著写著,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这都快十天了,为什么蔡相公的文章,我还没看到?」
「蔡相公是不是不想拜相了啊?」
「得派人去催一催了!」
蒲宗孟的罢相流程,已经走完了前两个程序。
很快就要到最后的辞表了。
蒲宗孟既去,蔡确拜相就要提上日程。
可蔡确这个人,忠心归忠心,就是权力欲有点强,控制欲有点大。
所以,赵煦叫蔡确写文章,其实就是一种PUA或者说服从性测试。
就看他愿不愿写?
能写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悟?
这决定了赵煦将来授予他的权力。
但蔡确迟迟不交文章上来,这让赵煦有些疑虑。
想了想,赵煦打算派个人过去看看。
考虑到人多眼杂,不方便派内臣去一在这个时候派内臣到蔡确府邸,等于宣布蔡确是内定接替蒲宗孟的人。
于是,赵煦命人唤来了合门的张叔夜。
蔡府,书房之内。
蔡确正在伏案写稿。
然而,写著写著,他就摇了摇头,抓起宣纸,将之揉成一团,丢入身旁的火盆内。
这已是最近十日中,被他废掉的不知道多少次的草稿了。
没办法!
他不想走蒲宗孟的老路。
那会显得他没有自己的主张,也会让人以为他不如蒲宗孟。
——
只有在蒲宗孟的理论上,推陈出新,提出新的主张,甚至颠覆性的说法,才能显出他的才干!
这就像当初王安石罢相后,新党内部,思潮涌现,大家都开始抢夺未来的新法解释权。
解释权或者释经权,在很重要的。
只有掌握它,才能名正言顺的发号施令,并形成自己的团队。
不然,就永远是别人的小弟、跟班。
就像现在,为什么哪怕王安石都致仕十几年了,但新法和新学,却还得根据王安石的那几本书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