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钱桢说的这些话在萧宁听来感觉很抽象。
但钱桢脸上毫无半分演技,全特么都是感情,急得眼睛都快红了……
很明显!
钱师兄他这是真担心成这样了啊!
对于钱桢为自己担心的心意,萧宁心领了。
但有句话,他还是得说。
“钱师兄,我不知道是约翰跟你说错了还是你理解错了。”
“这个广告片吧,它不是红牛的人逼我拍的,也不是他们让我拍的。”
“是我让他们配合我拍的。”
“而且我挑战这个,也不是为了钱。”
钱桢仔细回忆,刚才好像那个叫约翰的秃顶老头还真没说是红牛让萧宁这样做的。
认清这一点后,钱桢更慌了:“你不是为了钱,你跟他们搞这种合作的目的是什么啊?”
萧宁扒拉完饭盒中最后一点米饭,随后将饭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而后视线远远看向秋冥山山顶的山门方向。
极远处,是山下由星星点点霓虹构成的江城夜景。
“钱师兄。”
“就像我之前去爬楼,去骑自行车一样,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没其他的原因。”
个人……爱好。
萧师弟,咱就是说咱能不能爱好个其他的?
你跟师兄一样爱好洗脚不行?
钱桢正想开口发表意见,萧宁的声音已经响起。
“极限运动这东西吧,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极限。”
“它让我感觉我还活着,也让我发现人其实是可以这么真切地活,一种不同于绝大部分人的活法。”
萧宁说到这里,视线从远处的江城夜景收回,重新看向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钱桢。
“最重要的是,在进行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感受到了真切的自由。”
“速度也好,高度也好,什么都行,那种极致的自由是其他事情给不了的,只有极限运动可以。”
“所谓自由的极致,就是离开任何人和事。”
自由的极致就是离开任何人和事?
你确定不是“人和世”?
钱桢吓得嘴巴一抖。
“除了这种可以让我直观地感知自己的生命的感觉,这种自由的感觉之外……其实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支持着我去进行这一切。”
萧宁深吸一口气,随后平静地继续开口:“我以前在一个叫做抽象狗的作者的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
“人一辈子不是活多少年,而是活多少个瞬间,人的一生是固定的从生到死,我们能做的,只是珍惜把握每一个走向死亡的瞬间。”
“以前我不曾理解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经过最近的一些事情后,我逐渐理解了部分这句话话的含义。”
“我们需要让生命的瞬间变得尽可能精彩起来。”
“我们需要有一些值得留念的回忆,值得以后同他人去诉说的故事。”
眼瞅着萧宁说着说着已经进入了某种钱桢完全无法理解的“哲学”领域,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尽管此时的钱桢仍旧理解不了萧宁到底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这一切。
但他知道,对方决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劝得了的。
如果能劝,他也不至于前些天还陪着对方去爬了双子塔。
之前陪着萧宁一起在“疯”。
这次,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出问题。
心中感慨良多的钱桢,情绪复杂地拍了拍萧宁的肩膀。
“你待会!”
“开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