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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噩耗与天文数字
尽管他的心已经跳得像要冲出胸膛。



“哦,小耿啊,有事吗?我这边正忙着。”



上官军的语气带着一种疏离的恍然



“三叔,凝练出意外了,腿摔断了,在医院,需要紧急手术,费用很高,我们……”



耿斌洋急切地说明情况,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什么?摔断了?严不严重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上官军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被打扰的不耐,并未流露出多少真切的关切。



“很严重,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可能会……残疾。手术费要五十万,我们凑不齐,您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们,我们以后一定还!砸锅卖铁也还!”



耿斌洋几乎是在哀求。



“五十万?!”



上官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耿啊,不是三叔不帮你,你看我这……唉,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也非常困难,好几个大项目都压着款子回不来,银行天天催贷,我这都快揭不开锅了。而且我这正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董事会,实在抽不开身啊。这样,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问问同学,问问学校?啊?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喂?喂?先挂了啊……”



“三叔!三叔!您听我说……”



耿斌洋对着电话急呼,但听筒里只传来“嘟嘟嘟”的、无比决绝的忙音。他不死心地再打过去,听到的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



耿斌洋站在原地,握着那部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心境般的手机,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上官凝练的父亲,那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会用尽力气,那样郑重地叮嘱他。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巨额的利益和麻烦面前,体现得如此赤裸和残酷。所谓的血缘亲情,在五十万的现实面前,薄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所有能想到的渠道,所有可能带来希望的线索,都彻底断绝了。队友、教练、学校、江湖大佬、血缘亲属……



所有的希望之火,一盏接一盏地,无情地熄灭了。他们倾尽了所有人的所有,加上于教练动用人脉关系,几乎是押上了自己多年声誉才临时借到的一些高息借款,甚至后来于教练一咬牙,打电话让朋友将自己那辆开了多年、性能依旧不错的suv开去了二手车行,极其廉价地快速抵押,又拿回了几万块钱。



当芦东拿着最后汇总的、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清单,用嘶哑的声音报出那个最终数字时,隔间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二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二块……毛票都算上了。”



芦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二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二。



距离五十万的手术费门槛,还差整整二十一万三千二百四十八!



这区区二十一万的缺口,在此刻,却如同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峡谷,横亘在上官凝练通往正常行走的未来之间。



医院缴费处的护士已经来催了第二次,语气一次比一次冰冷、不耐,公式化地提醒他们,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缴足手术费用,手术将无法排期,病人只能进行最基本的保守镇痛处理。



“医生说了,72小时黄金窗口,耽误了,后果自负。”



时间,像沙漏里的流沙,无情地滑向深渊。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踩在耿斌洋心尖上的刀片,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和希望。他看着病床上因为疼痛和虚弱再次昏睡过去的上官凝练,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脸,回忆如同失控的潮水,带着甜蜜和绝望的双重毒性,汹涌地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精神堤坝。



初次相见时,她在新生咨询处那惊为天人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军训时她晕倒在他怀里,那轻盈的重量和淡淡的发香;保研路上她遭遇袭击,在他怀中颤抖时激起的无限保护欲;平安夜里她收下那朵简单玫瑰时,脸上绽放的、比星光还璀璨的羞涩笑容;省夺冠后,她在校园论坛上被奉为女神,却只对他一人温柔浅笑的专注;无数个视频通话的夜晚,她隔着屏幕传来的、温柔而坚定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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