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击败了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首先,关于四年前那场决赛,以及斌洋消失的原因。有些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并且经过了多方查证。事情的大致轮廓是:
至于上官凝练的伤,和天价手术费这段我就不过多陈述了,至于王志伟的交易,你们可能或多或少的也听说了一些,事后,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兄弟,玷污了足球,无颜面对你们和所有人,选择了自我放逐。这四年,他过得……非常不好。”
于教练没有详述耿斌洋四年的具体遭遇——那些在齐县网吧行尸走肉的日子,那些在深夜独自训练到呕吐的夜晚,那些得知父亲去世时崩溃的瞬间。
但他沉重的语气,他眼中闪过的痛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找到他,是耿辉先生给我的信息,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我带他回沈Y,给他一份器材管理员的工作,让他慢慢靠近足球,靠近正常的生活。我告诉他,有些错误需要用行动弥补,而不是用逃避惩罚自己。我等他准备好,等了很久。”
“所以,今天的上场……”
芦东沉声问,声音嘶哑。
“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我认为他准备好的标志。”
于教练点头
“他需要一场真正的、高强度的比赛,去面对自己的心魔,去证明自己还能踢球,也有勇气面对你们。我知道这对你们很不公平,让你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承受这些。但请相信,斌洋承受的痛苦,不比你们少。他今天踢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撕裂自己的旧伤疤。”
张浩已经别过头去,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芦东沉默了很久,久到于教练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芦东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把四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所有疑问、愤怒、不解,都吐了出来。
他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教练,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抬起头,看着于教练,眼神复杂:
“我们只是……想见他。想确认他真的回来了,真的……还好。”
于教练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休息室门口,拉开门,指向宴会厅那个被盆栽遮挡的角落。
“他在那里,最里面的角落。去吧。有些话,你们兄弟之间,需要自己说开。”
当芦东和张浩在于教练的示意下,穿过依旧喧闹的人群,走向那个昏暗的角落时,宴会厅里许多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跟随着他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摄,有人则识趣地移开视线,给这三个男人留出空间。
耿斌洋看着他们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他僵硬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金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折射着吊灯破碎的光。四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被压缩成短短的距离。他看到了芦东眼中的复杂深沉——那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痛。他也看到了张浩那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委屈,那双总是笑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红肿着,写满了“为什么”。
所有预先想过的道歉、解释,全都堵在喉咙里。他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种开场白,但真到了这一刻,语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眶瞬间红了。
预想中的质问、愤怒甚至肢体冲突都没有发生。
芦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四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火车站逃离的背影,看到了他在齐县网吧对着闪烁屏幕的麻木,看到了他在训练场上独自加练到深夜的偏执,看到了他得知父亲去世时崩溃的哭泣。
然后,芦东上前一步。
没有任何言语,他张开双臂,给了耿斌洋一个结实而用力的拥抱。
那拥抱很紧,紧到耿斌洋几乎喘不过气。芦东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手掌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那不是兄弟间轻松的拍打,而是带着重量的、仿佛要把四年缺失的力道都补回来的拍打。
拥抱里有失而复得的珍重,有男人间无需言说的理解,也有将过往疑云暂时搁置的宽容。
芦东的声音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