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不敢就此放肆,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露出谨慎的笑容,对他说:“那以后,在没有其他人在的地方,我就像叫泠天一样,叫你夜风,可以吗?不知这样是不是僭越了身份……”
夜风终于是放心地笑了,他问羽阳:“身份……你觉得,什么是身份?”
“啊?”羽阳刚放松一点,被他一提问瞬间又紧张起来了,她支支吾吾地想了半天,只得笑着挠挠头说,“应该是……官阶的差别吧?”
夜风摇摇头,对她说:“其实我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普通,平凡,在这尘世中渺小得犹如尘埃。只不过我将是赤域领主,只得比其他人多了一层沉重的枷锁。我的生命不属于自己,它属于万亭,属于伏芝家族,属于赤域万民,这就是我的身份。其实身份只是好听一点的说法,身份不过是一个个普通的人,戴着的不同枷锁罢了。”
午后的一阵风吹过在他们身旁摇曳着的梨树,吹落白雪般的花瓣,在春日难得的阳光里,每一片都闪耀着灿烂的光芒,羽阳呆呆望着站在风中的他,那一头黑发随着风与梨花轻轻舞动着,可这些都不如他那温柔又诚挚的微笑来得夺目。
这一刻羽阳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谨慎,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为何大家都能亲切地谈论这个身份贵重的贵族少爷。
看羽阳似乎在发着呆,夜风催促着她出发,两人继续朝着不远处的宫殿走去,军靴踩着石头路面的清脆响声,伴着午后树梢上的叽喳鸣唱,安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