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否定：“不记得。”
他见过的女子多了，上京那么多姑娘，他哪能都记在心里。
说完，范思汝的视线又飘到娉娉婷婷立在那的黎姜身上。
没错，是挺眼熟的。
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为什么眼熟……
他问：“文南霜是你娘？”
黎姜点头：“没错。”
范思汝又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下，可还是没想出文南霜到底是谁。
他蹙了下眉，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姜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接连叹了几口气。
她怕黎姜心里难过，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姜姜，你父亲他是个比较混的，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你别在意，先安心在府上住下来。”
黎姜应了一声：“谢谢祖母。”
看着眼前容色气度皆不凡的少女，姜氏眼中的怜爱越来越甚。
多年来揪着的那颗心也宽慰许多。
她的小儿子总算有了后人。
拉着黎姜用完午膳后，姜氏便让人把离念安堂最近的院子收拾了出来，并贴心的布置了许多女孩子家喜欢的摆件。
黎姜不由又感谢了一番，姜氏笑嗔她太过客气，不把自己当亲人，谈了好久的体己话才离开。
范思汝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立马就把牧缨叫了过来。
他的眼底难得带了些烦躁：“去查查文南霜是谁？”
牧缨领命刚准备离开，突然想到，这人不是以前大人院子里的丫鬟吗？
长得挺不错的。
后来有一次大人赴宴醉酒不小心把人给睡了，还是他处理的这个烂摊子。
见牧缨站在原地不动，范思汝挑了下眉：“怎么，你是想灵魂出窍飘出去去查人？”
听见这凉飕飕的声音，牧缨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
他斟酌了下措词，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尽量没有把范思汝描绘的那么“禽兽”。
听完后，范思汝脑子清明了一瞬。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时间太久了，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只能隐约记得那女子长得不错，身材很好，哭的声音也很好听。
不过———
“你说她拒绝了在我身边做侍妾的补偿？”
“……是的。”牧缨艰难点头，“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她有心上人，而那个人……不是大人，所以这件事她不愿追究，后来，我就给了她一些钱财，送她出府了。”
范思汝的脸色有些黑。
陡然被翻出来这么一件往事，竟然还是丑事。
虽然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上京里想嫁他的年轻贵女排着队都数不完。
“大人……还要去查吗？”云缨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
“查。”范思汝咬牙，“去查查文南霜怀孕的事，还有她的女儿。”
文南霜有女儿了？
牧缨刚刚办完事回来，是以还不知道府上发生的事。
他震惊到一时失了礼数，下意识抬头看向范思汝，目光愕然。
范思汝笑笑，俊美异常：“你这一副我薄情寡义，负心弃子的样子给谁看呢？”
牧缨猛然回神，几乎把头埋进胸口，顶着压力退了出去把门合上。
门内传来一声嗤笑。
范思汝走到架盆旁，净了下手，拿布擦水渍时眼睛不经意瞥了一眼盆中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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