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被迫当众检讨,哭得眼泪鼻涕一塌糊涂,成绩也迅速下滑。于是一些凶狠的同学也开始欺负他,孤立他。
每次被骂或挨打的时候,上官星就强忍着眼泪,压抑着报复的冲动。当压抑不住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打架,但孤身一人自是打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最后还会被老师一顿挨训。
五、六年级的时候又换了班主任,这次相对好了很多,不再受歧视,成绩也开始稳稳回升。一个大个子同学还想欺负上官星,这次上官星发了狠似的还手,两人互相打得头破血流,学校不得不都叫了家长来调解。
来到教室办公室,弄清楚原委的上官爸爸当时一巴掌把桌子都给拍散架了,当场把对方给震住了。从此再也没人敢欺负上官星。
小学六年不用寄宿,有校车接送。初中三年就可以寄宿了。上官星发奋读书,居然一直名列前茅,因为成绩好,得到了同学们的仰慕,也得到了老师的喜爱。由于靠着寄宿生有免费的营养餐和学生奶供应,伙食比家中好了许多,结果三年功夫从不到一米四的个子猛窜到了一米七,回家时候家里人几乎不认识了。
这个在外人眼里落后的县城,在上官星这个初进城的山村少年来说,感觉非常的新鲜。只不过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成绩,在这里其实一般般而已。遭遇多次考试排名的打击后,又开始变得内向木讷起来。
上官星默默回忆着,突然想起老爸当初那一巴掌的威力,把周围的人都震得长大了嘴合不拢。看来老爸确实是有功夫的人啊!当时自己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那时候学校桌椅本来都很破旧,老爸一巴掌拍散了桌架子,所有人还都以为仅仅是桌子不结实的缘故。
凌紫颖看着他陷入回忆,笑盈盈一言不发。
“哎,被老师骂也就算了。”上官星指着校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恼怒的往事,“我在这学校门口,还被一个初三的家伙抢过钱包。找了老师也没用,那家伙硬说我钱包里没有钱,他没拿。其实分明有一百多块钞票……”
“你现在想一个个报复当初那些痛恨过的人吗?”凌紫颖吐了吐舌头,目光透过校门口的铁栏门,好奇地探望进去。
这乡村学校里面房屋不多,只有一栋环形相连的三层教学楼,一个寒酸的小操场,估计顶多容纳三四百人。虽然华国有鼓励生三胎的政策,但过高的生活压力,导致愿意生、能生的家庭很少,整体出生率一直下跌。即使有生二胎、三胎的家庭,也都相对集中在城市里。随着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偏远乡村人口流失严重,越来越呈现衰败迹象。体现在乡村中小学入学的学生人数越来越少,校舍扩建的可能性自然近乎为零。
“想!”对凌紫颖的问题,上官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还没到达宽恕宽容的境界,所以我依然痛恨那个当初无端摧毁我自尊的班主任,痛恨那些以欺负弱者寻求快感的校园小霸王!”
“那你见了面会打人吗?”凌紫颖眨了眨眼睛。
“不会!”上官星淡然一笑,“以强凌弱,我的道德观还没这么差。只要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会。再说了,当初的那些同学现在人都找不到了呢!”
“人类的情感真有意思!有仇恨却不行动,我不太理解!”凌紫颖表示不解,“我觉得我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理解你们人类的许多矛盾行为。要换成我们亚星人的思路,仇恨谁,就一定会把对手灭绝得干干净净!”
上官星指着校门,笑道:“有对我好的人,也有对我不好的人,只是今天都不在。我还没到需要了解恩怨情仇的程度,这种小时候的事,随着时间也会淡忘的,谁还要念念不忘,只能说明他是个社会的失败者。”
凌紫颖格格笑道:“看不出你脑袋开窍后变得越来越有见地了。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观点,不过也没必要强求你和我一致。”掉头见周边的行人似乎渐渐趋多,有些目光频频朝她扫来,赶紧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脑袋开窍?”上官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头颅,也不记得杜伦长老当初是在哪里给自己开的刀,咧嘴一笑,“我本来就不是木讷的人。”
两人说话间,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一些大小孩甚至好奇凑上来看宝马车。这个偏僻的乡里突然冒出一辆很少见的豪车,加上一个明显是外来人的窈窕少女,不引人注目也难。如果不是凌紫颖警觉地早戴上了墨镜,可能就要形成一波围观潮了。
注意到有许多陌生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凌紫颖递给上官星一张写了地址姓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