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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垣怒火中烧,刚要狠狠给这小宦官两巴掌,就被人推开了。
沉舟那点稀薄的耐心消磨得一干二净,袖底滑出三寸刀锋,从小宦官膝盖的关节缝隙刺了进去。小宦官一声惨叫没叫出来,楚识夏一抬手卸了他的下巴,掐着他油光水滑的脸颊,生生把那声哀号掐断成一段呜咽。
这俩人心狠手辣得倒是般配,反倒显得程垣过分心慈手软。
“我说,你答。”楚识夏冷淡道,“否则我就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一块块拆开了给你看。”
小宦官疼得两眼发黑,自然楚识夏说什么是什么。
“昨日,你们是不是从城中雨花巷程家抬出来一个姑娘?”
小宦官连连点头。
“她还活着吗?”
小宦官猛点头,生怕自己答慢了,楚识夏拧断他的脖子。
“她在哪?”
小宦官有些迟疑。
沉舟手上刀锋一挫,关节“噼啪”一声响。
“活着活着活着!”
楚识夏“啪”的一声复位他的下巴,“在哪?”
“东边那个院子,她性子烈,伤了干爷爷。干爷爷说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就把她关进去了。”小宦官痛哭流涕,满口流涎,“我没碰过她,真的不关我的事……”
程垣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又急着去救人,又怕打草惊蛇众人不得脱身,气得浑身打颤。
“不关你的事?”楚识夏笑出了声,“可我就是想杀你,怎么办呢?”她握着小宦官的脸,逼迫他转头看着沉舟,“你觉得他好看吗,爱看吗?”
沉舟面色如常,心平气和——一如画像上无悲无喜的仙子美人。
小宦官恐惧地哭出了声,痛不欲生——却不是悔悟自己不该帮着干爷爷欺男霸女,而是悔恨自己有眼不识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你不配看。”
有的美丽,只能被仰视。
楚识夏握着饮涧雪,剑锋指着地面,递给程垣,“你自己来,还是我代劳?”
程垣一把夺过饮涧雪,扑上去将小宦官捅了个对穿,剑锋直直透过了床板。他双眼发红,用力到脖子上跳起一条条青筋,拔出剑再次捅下去。
三次、四次、五次……小宦官渐渐没了声息,只有口鼻和伤口一股股地涌出鲜血。程垣扶着剑剧烈的喘息着,满身满脸的血。
他杀死的不止是轻侮他姐姐的帮凶,也是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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