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
阿西塔亚的身体颤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人前不久来找自己的场景,也同时想起了他在处刑那一天望向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托付。
阿兹尔冰冷的声音响彻整间地牢:“如果觉得自己罪孽难消,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恕瑞玛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去考虑什么感情!如果觉得自己对不起内瑟斯,那就在将来凭着你自己给他洗刷冤屈!”
阿西塔亚垂下头,杂草一般的头发盖住他的整张脸,塔雅临死时伸过来的手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他逃开了,现在他对父母都有了愧疚。
“整个恕瑞玛基因科技的奠基人,是我那个家族的祖先……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祖先,这是不是一个倒霉的事?”
阿西塔亚抬起头,脸上露出笑,他那张堆满皱纹的脸上全是苦涩和嘲讽,“他获得了超越时代的知识,但是却要我们这些后代来承担厄运。”
阿兹尔沉吟,然后看着这个已经快要燃尽生命烛火的人:“这件事情,我不了解,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所以还是让它的亲历者来跟你说吧。”
“亲历者?”
阿西塔亚没明白,那个祖先距离他们最少也有七百年了,没有恕瑞玛人可以活到这个岁数,如果真的有亲历者,那恐怕也只能是飘荡在这个世间的鬼魂了。
他看到阿兹尔让开了身子,而跟随他进来的那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头发比血液还要鲜艳,勾起来的嘴角就像是一把勾人魂魄的钩子。
阿西塔亚注意到,这个极度漂亮的女人捏着下巴打量自己,她饶有兴致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居高临下的审视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可阿西塔亚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她。
“那个小孩的基因还是挺强大的嘛,虽然隔了这么多代,可你长的还是很像他。”红发女人笑出声。
“你……您是?”阿西塔亚有了一种猜测,但他不敢确定。
“你可以叫我暮光,反正别人是这么叫的,我是……我曾经是神河的基因技术专家,七百年前有个小孩想让我交给他有关基因学的知识,那个小孩就是你的祖先。”暮光对阿西塔亚说。
阿西塔亚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因为震惊而说不出一句话。
“你觉得那是一个厄运吗?”暮光这时不笑了,直勾勾的盯着阿西塔亚,让后者的心里生出了害怕的情绪,但他还是点头。
“你觉得对一个学者,他们一直追寻的是什么?”暮光突然问了一个与现在的场景无关的话题,“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摆弄瓶瓶罐罐的很好玩吗?”
“那是很枯燥的一件事,可是你们这些穿着白袍的人还是去做,为了什么?”
“真理!”阿西塔亚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他自己就在经历这个过程,在研究恒星技术的过程中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直在寻求可以成功制造恒星技术的道路。
忽然的,阿西塔亚的眼神一亮,他有点明白暮光的意思了。
对于学者来说,他们他们一直去探究的结果,就是真理。
为了求得这个真理,就算是豁出命也可以!
“当年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那个小家伙这么做的后果,可他还是接受了基因算法,用自己一半的寿命换得了他想要的结果。”
暮光理了卷头发,说,“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那就是真理,我不管立场对不对,但我听着你认为那是厄运,就觉得你是在侮辱那个孩子。”
阿兹尔突然说:“不要觉得这是傻事,我告诉你,曾经有个上级文明的人降临到下级文明中,那个星球的所有科学家为了寻得自己的真理愿意用生命去换,只为了能在死前窥见自己一直探寻的真理,然后一切都值了。”
阿兹尔想起那个和自己前世的大学士同一姓名的老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同样的特质,愿意为了自己效命的帝国付出一切。
不管代价是什么,他们都会把恕瑞玛放在第一位。
前不久的那场审判会议,阿兹尔是组织者,内瑟斯提出了一个让他们难以接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