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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宰相》正文 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蓬篙与凌云木
那首诗的事,但迅即又按下话头。



哪知章直突开口道:“三叔记得吗?那首雪花六出的诗吗?”



章越看了章直一眼道:



“这首诗我自然记得。当年与你谈过后,我便将其焚毁了”



章直道:“后来我因喜爱此诗,私下抄录了一份,却被蔡确得去。”



章越道:“你早知给蔡确所得?”



章直道:“是我故意遗落在中书的,当时蔡持正在我身旁安插了个心腹,我早知道此人底细便故意落给他了。”



章越叹道:“你如此行事,是何道理?”



章直道:“三叔,我不喜身在中枢,夹在你与老泰山之间。”



“我想说诗是我写的,借蔡持正之手罢了我的官职。没料到他始终没有为难我。”



章越道:“我这才想以你的性子,再如何也不至于犯如此错误。”



章直低下头道:“三叔,可否看在此事上,饶过蔡持正这一次。”



章越道:“就算没有此事,我也打算不追究蔡持正此事。还要提拔吴处厚。”



章直道:“这样小人,三叔为何还要提拔呢?”



章越道:“吴处厚是小人,但他将信寄给了我,没有公诸朝堂上。”



“同时蔡持正确实不厚道,要不是他当朝为相不念旧情,吴处厚此番也不会被贬汉阳军。”



“还有吴处厚是有才干的,你读了那本《青箱杂记》吗?确实可以一品。提拔他也是从此堵住他的嘴。”



章直道:“可惜吴处厚有才无德。”



章越道:“在为官你且记得三事,枪打出头鸟,会闹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还有件事最要紧的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吴处厚就是会闹。但闹不能闹出格。”



章直道:“三叔是否断非那‘洪水滔天’之人。”



章越看向章直道:“让你夹在我与吕相公之间,确实为难你了。”



“但你晓得,旁人政见与我相左都罢了,但你是我侄儿,自与旁人不同。让你去河阳,我也要对下面人有个交代。”



章直沉默片刻,章越道:“好了,这些事都过去了。”



“咱们先吃饭,慢慢聊。”



……



席间众人说着家事。



章越喝了数杯便歇息了。



而宴后,章亘章丞两兄弟陪章直逛逛汴京城。



站在瓦舍勾栏外,三兄弟被《破灵州》的喝彩声淹没。



《破灵州》的鼓点如雷,伶人披甲执戟,再现宋军大破党项的壮烈场景。



观众看到宋军斩将夺旗的一幕,不少百姓热泪盈眶。



章亘看着掷钱如雨的观众低声道:“从前杂剧多是劝农桑、颂圣德,还是些佛典,而今演边关战事,还引得万人空巷。”



章丞拾起一枚落地的新铜钱,摩挲着钱文道:“大哥你看,这是咱们用‘胆铜法’采铜,所铸元祐新钱。”



章直看了一眼这元祐通宝,新君登基例需铸钱。此钱成色极好,铜质足重。



章直道:“比起熙宁时所铸的铁钱及当二,当三,甚至当五钱而言,司空主政的元祐,朝廷是在让利于民间,而不是一意从民间榨取钱财。”



“真是有几分盛世的味道。”章亘笑着道。



章直不置可否。



说罢三人便寻地方吃酒。



潘家楼酒肆楼上的笙歌飘到街角,却见巡城吏卒正帮摊贩扶起歪斜的灯笼。



章亘轻笑:“去年这些公人还掀人摊子,如今倒学会收秩序钱了。”



章直点点头道:“官不扰民,民不惧官,这才是盛世!”



章丞举杯道:“大哥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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