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卿垂眸拨弄膝前瑶琴,弦音若有若无;寂辰子则捻须含笑,似在品评盏中清茗……
一派闲谈品茗的悠然景象。
楚狂徒破门而入之后,松涛骤静,弦音戛止,四人齐齐转头,目光看向大殿门口。
满殿清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沉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青玉案前,袁罡率先放下茶盏,起身离席。
“天元商会袁罡,见过狂祖。”
在他之后,叶孤鸿、瑶卿、寂辰子也同时起身,朝着大殿门口躬身长揖:“拜见狂祖!”
“哼!”
楚狂徒在殿门处负手而立,墨袍无风自动。
他根本看都不看四人,嘴角勾起一抹似讥似嘲的弧度,竟连半句回应都欠奉,只从鼻息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殿中清气微漾。
袁罡神色如常,抚须含笑,再揖一礼:“既得见前辈仙驾,实乃三生有幸。前辈来此必有要事与青帝陛下相商,我等便不多扰了,先行告退。”
说完,又侧身转向青帝,声音略沉:“商祖托某转告陛下:前约既立,还请勿忘。”
青帝倚坐云床,眸光清浅,只淡淡道:“回去转告商祖,天衡契既立,青宿断无反悔之理。”
“如此,晚辈便告退了。”
袁罡再度深深一揖,叶孤鸿、瑶卿、寂辰子亦随之行礼。
四人并不因楚狂徒的漠视而有丝毫失仪,转身时衣袂拂动,步履沉稳,依次向殿门退去。
经过楚狂徒身侧时,皆垂首低眉,以示敬意,而后身形无声,缓缓消隐于宫门之外的光影中。
殿门无声阖拢。
云床之上,青帝缓缓坐直身躯,周身萦绕的氤氲清气稍稍散开,露出一张清绝容颜。
“楚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呵呵。”楚狂徒似笑非笑:“青宿,你倒是好涵养。与虎谋皮,就不怕反噬己身?”
“世事如棋,落子无悔。今日诸般因果,皆是前尘早定。”青帝脸色淡然。
“哈哈,好个‘落子无悔’!”楚狂徒抚掌大笑,墨袍鼓荡如云。
笑过一阵,他忽又开口:“青宿,老夫对你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今日来此,只想借你木族‘青源圣池’一用。”
“青源圣池……”
青帝眸光微凝,指尖轻叩藤榻,殿中清气如涟漪漾开。
“那是木族至圣之地,起源圣树根基所在,唯有历代青帝可入。纵是本座,亦不敢轻动其中造化,楚道友这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
楚狂徒长眉一挑,眸中狂澜骤起!
“青宿,你听好了!老夫今日既开了这口,这圣地便用定了,我可不是龙、玄、白之流。你若允,万事皆休;若不允……”
他略顿一顿,袖中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铮鸣:
“那便打到你允!”
话音落地,恍若惊雷炸响!
殿顶垂落的万千碧萝齐齐倒卷,叶尖清露簌簌坠地,在青玉砖石上溅开细碎寒光。
九重玉阶之上,青玉案无声浮现裂痕,案上茶盏“叮”的一声,盏沿绽开蛛网细纹。
青帝端坐云床,氤氲清气忽明忽暗。
她玉指在膝上轻叩,每叩一下,周身便漾开一圈青碧道韵,如春水化冻,悄然消解着扑面而来的狂气压迫。
那双清冷眸子里光影变幻,似有万千算计在瞬息间流转。
殿中陷入死寂。
良久,青帝周身清气渐稳。
“楚道友神通盖世,青宿自然知晓。强闯圣地,你或有手段,但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