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悄然握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痛感,令他心神愈发明澈。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前辈特意来此,就是为了告诉小子,此生已无望成圣?”
“不然呢?”楚狂徒似笑非笑。
梁言垂眸静立片刻,忽地整肃衣襟,朝着楚狂徒恭恭敬敬长揖一礼。
“前辈既号‘狂祖’,当是不信命、不认命、不循理、不畏天,万古独行,以己代天之辈。晚辈斗胆揣测,这世间诸般枷锁困局,应无前辈破不开的道理。今日既蒙前辈点醒迷津,想来必有指路之法。小子愚钝,还望前辈明示。”
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在这空灵山谷间竟激起轻微回响。
楚狂徒先是一愣,定定看了他片刻,随即仰天大笑。
笑声如老龙长吟,震得溪水倒卷,灵雾翻腾。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你如今已有圣境实力,放眼一界也是人物,怎地如此不要面皮?”
梁言面不改色,目光澄澈如洗,正色道:“晚辈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辞奉承之意。前辈神威盖世,独斗三帝犹自从容,此乃晚辈亲眼所见。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窥破天道禁锢,指点一线生机,非前辈莫属。”
“罢了,罢了!”
楚狂徒摆了摆手,脸上那戏谑的笑意渐渐敛去:“你这小辈,倒是会顺杆爬。告诉你也无妨,你此刻困局,唯有一法可解。”
“请前辈明示。”梁言神色郑重。
“以力证道。”楚狂徒缓缓道。
梁言眉头微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听不懂么?”楚狂徒斜睨他一眼,语气陡然转厉:“所谓‘以力证道’,便是要你足够强!强到超出此界常理,强到打破天道为你设下的樊笼,强到纵使万般劫数加身、千重枷锁禁锢,你自一剑斩之!届时,不是天道允你成圣,而是你……强自成圣!它允也要允,不允,也得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