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此境玄妙,典籍语焉不详,只说一旦功成,剑意无拘,游于万法之外。
或许能凭此打破天道设下的无形囚笼,强行证道成圣?
可……余下的三痕,何其难斩?
斩心痕需铸六柄“斩我之剑”,剑剑皆需逆天之物、绝地之机,更要耗去漫漫五千载春秋,方能窥见一线斩痕之机。
道痕更如天堑!
须深入太虚星空,借那毁灭万法的“灭法潮汐”之力,熬过两大九小共十一次潮汐轮转,以最短时间计算,至少也要五万年!
而他,未入圣境,纵是活死人之躯,神智清明,也不过七千载之限。
“时间……”梁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欲斩四痕,要先成圣,获得无尽寿元;而要成圣,却得先斩四痕,以力证道。
这简直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溪声泠泠,如击空玉。
梁言默立良久,忽的叹了口气,“事缓则圆,今日所得已多,且先返回人族,再思如何破局。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唯有‘行’字一诀。”
心念既定,他也不再逗留。
整了整衣袖,最后望一眼这滋养他三年的清源圣地,只见暖玉生烟,碧溪流霞,万千草木皆沐浴在温润的青辉之中,恍如一幅永不褪色的太古画卷。
“该走了。”
梁言低声自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遁光,逆着来时的路径,穿出那片隔绝天地的“青冥障”。
障外云海依旧,碧玉栈道早已消散。
那位引路女童却已守候在外,依旧梳着双髻,手持青玉拂尘,见他出来便展颜一笑:“真人三年期满,修行可还顺遂?”
梁言微微颔首:“借圣地灵机,侥幸小有所得。有劳仙童久候。”
“真人客气。”女童拂尘轻扬,笑道:“不过真人闭关这三年,可是有人久等了呢。”
梁言眉梢微动,隐约有所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温声道:“哦?不知此刻身在何处?”
女童抿嘴一笑:“真人随我来便知。”
说罢转身,足尖在云气上轻轻一点,荡开圈圈涟漪。她也不驾云,只如踏水般向前行去,每一步落下,足下便生出一片青碧荷叶虚影,托着她娇小的身子向前穿行。
梁言跟在她身后,二人一前一后,穿行于圣城上空的云雾之中。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渐闻水声隆隆,如万鼓齐擂。
转过一片苍翠藤萝,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道白瀑自万丈高崖垂落,飞珠溅玉,声震山谷。
瀑布之下汇成一潭碧水,清可见底,水汽氤氲成雾,在日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潭边生着一株古榕,枝干虬结如龙,树荫下立着一座青玉凉亭,亭檐飞翘,四角悬着青铜风铃,随风轻响,与水声相和。
女童驻足,朝梁言微微一笑,身形便如轻烟般消散,只余一缕青碧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也就在她消失的同时——
“师父!”
一个清脆而略带憨厚的声音从凉亭中传出。
梁言循声望去,果然见到熊月儿,从亭中飞奔而出。
她一身杏黄短衫,双鬟如旧,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历经风霜的坚毅。此刻眼中含泪,几步便到梁言跟前,却又生生顿住,只仰头望着,嘴唇微微发颤。
“月儿。”梁言颔首微笑,伸手在她发顶轻轻一抚,“这趟妖族之行,苦了你了。”
这一句,便让熊月儿眼中泪珠滚落下来。
她用力摇头,想说什么,却哽咽难言,只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露出个带着泪花的笑容:“不苦!能再见到师父,月儿……月儿高兴!”
“好孩子。”
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