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微的沙沙轻响……
栖凰宫外,某座茶楼的雅间内。
一名身着灰布短衫的中年汉子正凭窗而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宫门方向。
他左手托着一只茶杯,右手却在桌沿轻轻叩击。
忽然,他眉头一蹙。
“气息……似乎淡了些?”嘶哑的传音在另外三人心中响起。
“仍在宫中,未曾移动。”另一道冰冷的神念扫过栖凰宫,确认那属于“崔扬”的淡淡灵光依旧停留在听雨院方向,只是比白日更加沉静,似乎是在入定调息。
“侯爷有令,亥时方是动手之机。耐心些,莫要打草惊蛇。”
暗处的窥视者们再度沉寂下去,继续等待着黑夜彻底降临,等待着猎杀时刻……
……
暮色渐浓,栖凰宫通往百草司的长街上,一辆青帷小车缓缓而行。
车前四名宫卫开道,车后跟着两名提灯侍女,中间的小车帘幕低垂,内里坐着一名手持素笺的执事。
正是青鸢遣往百草司取药的队伍。
谁也没有察觉,就在车队后方三丈处,有一道淡若无痕的虚影紧紧跟随。
正是施展了“剑隐”秘术,并以蛰龙鼎彻底敛去气息的李墨白!
他虽出了栖凰宫,心绪却有些烦乱,隐隐感觉今夜将有大事发生,祸福难料……
“必须有所准备才行。”李墨白双眼微眯。
如此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雾气氤氲,已见百草司那座天然形成的翠玉拱门。
拱门内灵雾缭绕,药香隐隐,那层淡青色的护谷禁制如流水般缓缓波动,将内外隔绝。
车驾在谷口停下。
为首的宫卫上前,亮出栖凰宫令牌,扬声道:“奉三公主之命,前来百草司取药,这是药方,请执事勘验。”
拱门灵雾一分,走出两名苍青短衫的守谷修士。
其中一人接过素笺,目光扫过其上所列的寻常药材,眉头微皱:“这些药材坊市皆可购得,何须劳烦公主特意遣人来百草司?”
那执事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道:“公主吩咐,此药需以百草司独有的‘地脉灵泉’之水浸泡三个时辰,方得最佳药性。故而特来贵司求取。”
守谷修士闻言,面色稍缓。
百草司的地脉灵泉确是一绝,外界难寻,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取出一枚雕着药草纹路的玉符,往拱门禁制上一按。
嗡——
淡青色的光幕如水波荡漾,自中间缓缓分开一道丈许宽的通道。
“进去吧,莫要乱走,取了药便速速离开。”
“有劳。”
车驾再次启动,轧过光洁如玉的谷内小径。
就在车尾即将完全没入禁制的刹那——
那道淡若无痕的虚影,如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贴着车辕阴影,飘入了禁制之内!
禁制光幕在身后无声合拢。
李墨白身形不停,借着谷内愈发浓郁的灵雾遮掩,如鬼魅般脱离车队,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是因为西伯侯在王都经营数百年,根须早已深扎进这座仙朝的每一处角落。
百草司虽超然,却也未必没有他的耳目。若自己光明正大前来,消息恐怕顷刻间便会传到那位侯爷耳中。
值此风急浪险之际,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进入百草司后,李墨白一路疾驰,身形在雾霭中几个转折,便已来到那座依崖而建的青灰石殿前。
殿前淡青光幕如水波流转,将内外隔绝。
李墨白在光幕前三步处现出身形,“剑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