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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横空,化作百丈长的惊鸿,狠狠劈在迎面扑来的数道锁链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
墨色锁链被剑气斩得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却并未断裂,反而如毒蟒般缠绕而上,将墨色剑气层层裹住,迅速侵蚀消磨。
趁此间隙,李墨白身形如游鱼般自缝隙中穿过,足尖在殿檐兽首上轻轻一点,人已飘然掠向寝殿方向。
此刻,玉瑶也已自窗中掠出。
她素白宫衣在夜风中拂动如云,面纱之上,那双眸子清冷如寒星。
素手连挥,道道银辉自袖中洒落,化作漫天冰晶般的细针,与追击李墨白的墨色锁链激烈碰撞,炸开团团冰雾。
“走!”
李墨白低喝一声,人已至玉瑶身侧,左手虚按她肩头,一股温润醇和的法力渡入,助她稳住被阵法侵蚀得微微紊乱的气息。
玉瑶会意,足下一点,与李墨白并肩而起,如双鹤翔空,直扑栖凰宫东南角。
那里,正是方才被李墨白所伤、此刻阵法运转稍显滞涩的鬼面修士所在!
此人连受两击,气息未复,正是阵眼最弱一环。
“拦住他们!”
另外三名鬼面修士齐声怒喝。
三人身形如电,自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手中法诀变幻,漫天墨色锁链随之掉转方向,如群蟒出洞,试图封死两人的去路。
冲在最前面那人,正是渡过了第六难的为首者。
他双掌一合,周身幽光大盛,竟在身前凝出一柄三丈长的漆黑巨刃,刃身缭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带着斩灭生机的死寂之气,朝李墨白当头劈落!
渡六难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墨白只觉周身气机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呼吸为之一窒,连剑气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千钧一发之际,玉瑶素手一扬。
从她袖中飞出一枚寸许大小的素白玉印,上刻凤凰衔芝,霞光温润却不失威严。
玉印凌空一旋,不偏不倚,正正印在寝殿檐角那尊不起眼的狻猊石兽额间。
“启!”
随着玉瑶一声清喝,整座栖凰宫的地面,陡然亮起万千道细密金线!
这些金线纵横交错,于瞬息之间勾连成一座覆盖宫苑的庞大阵图。阵图中央,一头赤金凤凰虚影昂首长鸣,双翼展开,洒落漫天流火般的璀璨光雨。
此乃栖凰宫自建立之初便布下的“栖凰守御大阵”,平日里隐匿不显,唯有公主玉印才能激发。
霎时间,金霞冲天!
那赤金凤凰长鸣裂云,双翼一振,漫天流火金雨如星河倒泻,轰然撞向那柄斩落的漆黑巨刃!
轰——!
流火与怨魂绞在一处,爆开震耳欲聋的轰鸣,刺目光芒将半边夜幕映得如同白昼。
渡六难修士身形剧震,周身幽光被金焰燎得明灭不定,足下连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玉砖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虽未受伤,可追击之势却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李墨白与玉瑶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东南宫墙!
那里,覆着“鬼哭”面具的修士刚刚强压下肩头剑伤与寒香侵体之痛,眼见两人扑至,眼中戾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厉喝一声,独臂在胸前急速划出三道幽黑符印。
砰!
符印凌空炸开,烟气翻涌,凝成三条鳞甲狰狞的鬼首蛟蟒,张口便喷出腥臭蚀骨的毒瘴,朝两人当头罩下!
这一击已是搏命之势,毒瘴未至,腐臭之气已令人头晕目眩。
玉瑶面纱轻扬,素手在胸前结印,樱唇微启,一缕精纯如冰晶的“无垢寒香”自唇间飘出。
寒香遇风即长,化作一圈淡银色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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