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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千六百六十三章 大漠旅客
三丈,在修真界中素以耐力见长,却算不得神骏。



此刻,那对雪白羽翼正不紧不慢地扇动着,拉着身后一辆朴素无华的青木车厢,在残阳余晖中徐徐前行。



车厢无窗,唯有一道垂落的竹帘,隐约可见内里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男子盘膝而坐,身着粗麻衣袍,双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冷冽如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如一柄敛入鞘中的利剑,锋芒暗藏,令人心悸。



女子坐在他对面,身量娇小,堪堪过男子的腰。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着一袭素白短襦,下配水青长裤,赤着双足。



她容颜精致如玉琢,一双眸子却灵动得过了分,此刻正滴溜溜转着,不知在盘算什么。



女子怀里还抱着一只黄皮貂。



那小东西皮毛油亮,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珠骨碌碌转,时不时吱吱叫两声,与主人的神态如出一辙。



车帘被风吹开一角,残阳如血,照进车内。



女子探出脑袋,望了望窗外无边的黄沙,又缩回车内,叹了口气:“又是沙漠……冷木头,咱们都飞了三天了,怎么还是沙漠?”



男子没有睁眼,没有答话,甚至连吐纳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半分。



“冷木头?”



女子歪着头唤了一声。



依旧无声。



她眼珠一转,从袖中摸出一粒松子糖,轻轻咬了一小口,甜意在舌尖化开。



那只黄皮貂闻到甜香,立刻竖起耳朵,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袖,吱吱叫着讨要。



女子把貂儿举到面前,一本正经道:“哎哟,这不是冷木头吗?怎么今儿个还是板着脸呀?”



黄皮貂被她问得一愣,绿豆眼茫然地眨了眨。



女子却来了兴致,又道:“冷木头,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您这冷若冰霜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呀?”



黄皮貂扭了扭身子,想从她手里挣脱。



女子不肯放手,又换了个腔调,自己答道:“哼,本座天生如此,与生俱来,何须去学?”



话音刚落,她又变回自己的声音,啧啧摇头:“那可不行,太冷了要冻坏人的。来,笑一个?”



说着,她伸手去扯黄皮貂的嘴角,硬生生把那小东西的嘴扯成一个滑稽的弧度。



“吱吱吱!”



黄皮貂怪叫几声,身形一滑,终于挣脱了她的魔爪,哧溜一下钻进她衣襟里,只露出个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



女子却不依不饶,把它的脑袋又拽出来,塞了半粒松子糖到它嘴边,笑眯眯道:“冷木头,赏脸尝一口?甜的很,吃了就不冷了。”



黄皮貂闻到甜香,耳朵动了动,终究没能抵住诱惑,伸出小舌头把那半粒糖卷进嘴里。



它腮帮子鼓了鼓,绿豆眼顿时眯成一条缝,露出满足的笑容。



女子拍手笑道:“哟,这不是会笑嘛!冷木头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黄皮貂吃完糖,舔了舔嘴角,眼巴巴地望着她,还想再讨。



女子却把它往怀里一按,摇头晃脑道:“不行不行,爷爷说了,糖吃多了伤身。冷木头,您就忍着吧。”



她抬起头,偷眼瞥了瞥对面的男子。



那人依旧阖目端坐,眉峰未动分毫,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女子撇了撇嘴,把下巴搁在黄皮貂毛茸茸的脑袋上,小声嘟囔:“真没意思……”



车厢内重归寂静。



残阳透过竹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车驾微微晃动,明灭不定。



男子始终阖目端坐,粗麻衣袍纹丝不动,吐纳绵长均匀,仿佛真的只是一截不会说话的木头。



女子逗弄了一会貂儿,渐渐也觉得无趣,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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