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圣人岂会不知?神龙大会鼎成之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周衍闻言,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双手伏地,声音发颤:“师叔救我!求师叔救我!”
那黄衣童子见状,嘻嘻一笑,蹦跳着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瞧你这样子,哪有半点大周之主的威仪?”
他笑眯眯道:“傻师侄,我等既然到此,便是来帮你撑腰的。”
周衍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与感激之色,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多谢师叔!多谢三位师叔!”
云想衣淡淡道:“周衍,你且放开手脚去做。若那几个老不死的真敢下场,我等自会出手替你打发了。”
周衍伏在地上:“弟子……弟子叩谢三位师叔大恩!弟子定当尽心竭力,办好神龙大会,不负仙门期望!”
步尘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他从袖中取出三只玉瓶,轻轻一拂,玉瓶便飘至周衍身前。
“这三瓶丹药,一瓶‘蕴灵丹’,可助你稳固根基;一瓶‘香玄丹’,可助你突破功法瓶颈;一瓶‘化厄丹’,可在你遭遇凶险时护住心脉。好生收着。”
周衍双手接过玉瓶,捧在掌心,感激道:“多谢师叔赐药!弟子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步尘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三位圣人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三缕若有若无的香韵,很快就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皇宫的威压,也随之徐徐消散。
……
养心殿前,周衍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哪还有半分惶恐之色?
惨白褪去,冷汗消散,连那颤抖的身躯也早已归于平静,稳如磐石。
他抬眼望向天际,望着三位圣人消失的方向。
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
一个月后。
晨光初透,万里无云。
今日的王都,与往日截然不同。
九司十二卫,自卯时起便开始集结。龙骧卫、神武卫、玄甲卫、金吾卫、羽林卫……一队队精锐自各营开拔,沿着王都的御道,浩浩荡荡向城西开进。
所过之处,街巷寂静,低阶修士纷纷避让,垂首立于道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辰时,醍醐香坛。
坛高九丈九尺,共分三层,通体以汉白玉砌成,每层围栏皆雕有蟠龙纹样,蜿蜒盘绕,栩栩如生。
这座用来传道讲法的香道祭坛,今日却透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没有嘈杂,没有喧哗。
千余道身影静立于晨光之中,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却无一人出声。
他们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久居高位、掌人生死的威势,是历经厮杀、踏过尸山血海的煞气,是苦修千年、窥得大道玄妙的底蕴。
修为最低者,通玄境。
放眼望去,竟无一人在此之下!
坛前正中,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手第一位,是一名锦袍老者,面容慈眉善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仿佛邻家闲谈的长辈。
正是南陵侯杜羽。
他身侧,东岳侯面如铁铸,身形魁伟如山,一袭玄色劲装,周身煞气隐而不发,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右手边是北川侯谢道安,着一袭月白长衫,面容清癯,长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