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儒门要的是什么?是神龙鼎,是东韵灵洲的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青衣派,与儒门何干?紫衣派投靠儒门,那是他们的事。我们青衣派所修之符道,乃是自在随心,何苦替他人做嫁衣?”
陈姓老者捋须道:“天翔此言虽有道理,但大周屠我青崖峰三千同门,此仇不可不报。”
“报仇?”
洛天翔冷笑一声:“陈师兄,你我都清楚,青崖峰之事疑点重重。万一……我是说万一,背后另有隐情呢?”
帐中再次沉默。
叶岚垂目不语,虞子期眉头紧锁,就连那陈姓老者也陷入了沉思。
莫乘风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没有立刻表态。
洛天翔见众人不语,继续道:“大师兄,我这条命是青衣派给的。三百年前我入山门时,不过是个落魄散修,是诸位师兄不嫌弃,倾囊相授。这份恩情,洛天翔记在心里。”
他声音浑厚,字字真切。
“正因如此,我才不愿看青衣派为他人火中取栗。这场仗,无论胜败,我们青衣派都讨不到好。胜了,神龙鼎归儒门,我们不过分些残羹冷炙;败了,损失的是我们自己的师兄弟。”
他说完,抱拳一礼,退后两步,眼中满是诚恳。
帐中寂静。
虞子期与陈姓老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动摇。
就在此时,莫乘风放下茶盏。
他抬眸看向洛天翔,目光温润如常,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天翔,你说完了?”
洛天翔点头。
莫乘风微微一笑,那笑意里竟有几分欣慰。
“你入我青衣派三百年,从不肯多管闲事,今日能说出这番话,足见你心系同门。”
他顿了顿,“我很欣慰。”
洛天翔正要开口,却被他抬手止住。
“但你方才所言,我不能答应。”
洛天翔一怔:“大师兄——”
莫乘风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轻轻摇曳。
“紫衣、青衣,理念不同,争斗不休,这固然是事实。可说到底,我们都是紫青山庄的弟子。青崖峰三千同门,是青衣派的同门,也是紫青山庄的弟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青崖峰遭难,无论背后有何隐情,大周幽影卫的手上都沾着我们同门的血。这笔账,紫青山庄不能不算。况且,若我们青衣派此时退出,外人会怎么看?会说青衣派畏战、怯战,会说我们不顾同门之谊,袖手旁观。”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更重要的是,伐周若败,大周气焰更盛,东韵灵洲再无宗门敢与之抗衡。到那时,紫青山庄覆巢之下,青衣派岂能独善其身?”
洛天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莫乘风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沉稳有力,不带半分虚浮。
“天翔,我知道你是为青衣派着想。但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紫青两派,虽然理念不同,可到底同气连枝。伐周是大事,关乎紫青山庄生死存亡。这个时候,我们不能退。”
洛天翔沉默良久。
“……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没有再说什么。
帐中重归沉寂。
几位师兄弟各自垂目,无人开口。
虞子期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