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周围,环绕着五件法宝。
每一件都凶戾至极,彼此互不相容,阴煞之力在阵中左冲右突,如五头被困的凶兽,随时会将大阵撕成碎片。
然而此刻,它们却被人以诡异手段强行捆绑在一处。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女子的体内有五根血线被抽出,分别缠绕在一件魔器上。
正是由于此女的存在,才调和了五件魔器的冲突,使得阵法得以运转……
李一厘伏在另一侧,眯眼打量了片刻,捋须道:“五件魔器以她为枢纽,彼此制衡、融为一体。她若一死,此阵自溃。君无邪不会让她死的,但这一战打下来,她一身修为怕是没了,最多还能苟延残喘个几年。”
冷狂生没有接话。
他只是在数距离……
从藏身处到阵眼核心,约莫千丈,沿途有交战的修士数百人,魔宫弟子与悬镜山修士皆有,还有大周的残兵在负隅顽抗。
更关键的是,阵眼核心处还有两名天欲魔宫的长老坐镇,皆是渡七难的修为!
若是隔空出剑,只怕会被法阵之力拦下,必须要靠近才好……
“李会长。”冷狂生忽然开口。
李一厘心领神会,从袖中取出那副残破的紫檀算盘,十指拨弄,口中念念有词。
算珠飞旋,灵光明灭。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道:“此阵以五件魔器为基,以阴魔之体为枢,灵机流转自有轨迹。若要救人,需趁五器轮转的间隙……每隔三十六息,血煞珠与九幽骨幡交替之时,阵法灵机会有一瞬空白。那时靠近,最不易被察觉。”
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墨色玉片,递与冷狂生:“此物名‘隐天玉’,乃老夫压箱底的宝贝。贴在眉心,可隐匿气息一盏茶的功夫。便是亚圣,若不刻意以神识扫视,也难发现。”
冷狂生接过玉片,贴在眉心。
玉片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清凉之意蔓延开来,他周身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连那凝而不散的杀意都被压至得若有若无。
“一盏茶。”李一厘强调道。
冷狂生微微点头,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灰雾是最好的掩护。
他贴地疾行,身形几乎与地面的碎石枯木融为一体,隐天玉将他的气息压至若有若无,便是从激战的修士身侧掠过,也无人察觉分毫。
八百丈。
七百丈。
五百丈。
……
战场上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术法交锋的巨响、修士临死的惨嚎、法宝交击的金铁之声……这一切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四百丈。
三百丈。
……
冷狂生已能看清那两名长老的面容——一人面容枯槁如死尸,眼眶深陷;另一人面色蜡黄,眉宇间凝着一股阴鸷之气。
两百丈!
便在此时——
“什么人!”
一声厉喝炸响!
那面容枯槁的长老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冷狂生藏身的方位!
“谁?!”
厉喝声中,枯槁长老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骨幡,幡旗急展,数十道惨白鬼影呼啸而出,朝那处碎石堆扑去!
冷狂生暗叹一声,知道行藏已露,索性不再隐匿。
身形暴起,夺魂杀意剑自袖中激射而出,银色剑芒如匹练横扫,将那数十道鬼影尽数斩成碎片!
“大胆!”
那蜡黄长老亦反应过来,手中一枚魔印血光暴涨,化作一层血色光幕,将整座阵眼护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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