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在村口老树下听孩童唱歌,有时候只是沿着那条山路,一步一步走上去,再一步一步走下来。
像那些上山采药的村民一样。
春天看满山杜鹃,夏天听蝉鸣如沸,秋天采几味野果,冬天踩松软的积雪。
她忽然明白了师尊当年的话。
修行也是修心。
守住本心,从来不是把自己封在清静之地,不与尘世沾染。而是红尘历劫,以万千众生映射自我,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
那一日,她立在仙缘村外的山坡上,望着村中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有枷锁悄然碎裂。
此后百年,她的修为突飞猛进。
渡五难,渡六难……
修行如水到渠成,再无滞涩。
直到那一夜。
……
画面再转,已是深夜。
一座占地千亩的山庄燃起冲霄大火,梁柱崩塌声、惨叫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火光中映着两道身影。
白清若覆白蛇面具,立于一株古槐枝头,银白长裙上血迹未干;蝙蝠蹲在屋檐兽首上,墨绿长袍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
“陆家的‘玄水真罡’也不过如此。”蝙蝠把玩着一枚刚从尸体上摘下的储物戒,语气漫不经心,“你去追杀那老东西,我把余下的都料理干净了。”
白清若没有接话。
她此行的目标只有陆家家主陆沉渊。
此人暗中血祭生灵,用低阶修士的血肉来炼制“化功丹”,死不足惜。
“老东西只怕是躲在陆家禁地里了,据说陆家精通阵道,禁地内部必是机关重重……”
蝙蝠说着,伸出三根手指:“给你三个时辰,够不够?”
“够。”
白清若只说了一个字。
身形已如银烟般飘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
蝙蝠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总是这么急。”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陆家禁地。
白清若踏入石门,身后机关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冷白的珠光将甬道照得通明。
甬道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沉凝如水的禁制波动。
白清若没有急着上前。
她立在甬道中央,阖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青铜门上的禁制,三层。
门后的密室,七十二道杀阵环环相扣。
密室最深处,一团浓郁至极的水行灵气正在缓缓流转,如深渊,似暗流,正是陆家家主陆沉渊的气息。
渡七难修为!
白清若睁开眼。
灵蛇剑丸自袖中滑出,悬于身侧,剑芒吞吐不定。
她抬脚,向前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