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来!慢来!”
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恳求。
冷狂生从碎石烟尘中走出,周身杀意弥漫。
君无邪连退数步,语速飞快:“别打了,我服了!人都已经被你救走了,你也不是大周修士,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只要你停手,我立刻带人离开玉京山战场,再也不回来……”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冷狂生根本不与他废话,夺魂杀意剑在半空一转,银白剑光如匹练横空,朝他急斩而去。
君无邪脸色大变,双掌齐出,紫黑魔气在身前凝成一面丈许厚的光壁,壁上魔纹流转,散发出极强的魔威。
轰——!
剑光落下,光壁剧震。
仅仅只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碎裂。
君无邪被震得连退数丈,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还不等他喘息,第二剑已至。
他侧身急闪,剑光擦着胸口掠过,将破碎的黑袍削去一片,露出苍白如纸的胸膛。
紧接着,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光如潮,连绵不绝。
君无邪被逼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全力防守,魔气在身周凝成层层屏障,却在那银白剑光面前如纸糊一般,触之即碎。
每一剑落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法力紊乱。
每一剑落下,都让他心中惊惧更深一分。
他看得出,冷狂生的剑势没有半点章法,甚至谈不上什么剑招。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劈砍刺撩。
可就是这等粗陋的剑势,偏偏将他逼得险象环生。
因为那剑光太快、太狠、太绝!
每一剑都不留余地,每一剑都倾尽全力。仿佛使剑之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防守”,什么叫“变招”。
只有进攻。
只有杀戮。
只有将眼前一切撕成碎片的癫狂!
君无邪越斗越心惊,越斗越绝望。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他只是一柄剑。
一柄只知道杀戮的剑。
“该死!”
君无邪心中暗骂,将法力催动到极致,魔气化作漫天紫雾,试图在冷狂生的剑下找到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百丈开外的一处高坡上。
阿蘅眺望战场,水青长衫被夜露打湿,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紧蹙的眉头、紧抿的嘴唇,以及眼中化不开的忧虑。
“李会长。”
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觉得他……”
话说到一半,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李一厘站在她身侧,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一叹:“以老夫观之,他这是入魔的迹象。唉,老夫走南闯北多年,也见过几个入魔的,有的还能保留一小部分自主意识,有的却……”
他没有说下去。
阿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曾经那个沉默寡言却重情重义的冷木头,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却会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冷狂生,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不!
我不要!
你这个臭木头,说好了一起找到解开真灵连接的方法呢!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等等!
真灵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