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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改变了目标,身形一晃,朝阿蘅追去。
李一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后背。
他望着冷狂生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阿蘅跑了不过百丈,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便已涌来。
她没有回头,拼命地跑,跑,跑!
可那股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她本就没有什么法力,在这股威压下,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可那股威压如山岳般压在肩头,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身后,脚步声停了。
阿蘅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道浴血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不过三尺之遥。
灰布麻衣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魔纹密布如蛛网。
冷狂生居高临下,俯瞰着这个熟悉的女子。
他缓缓抬手。
夺魂杀意剑飞来,悬于半空,剑锋向下,直直指向阿蘅的眉心。
剑丸轻颤,发出低沉的剑吟,银白剑芒吞吐不定,映得她那张精致如玉琢的面容忽明忽暗。
阿蘅仰起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剑芒。
“冷木头!”
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真的要杀我吗?”
冷狂生没有回应。
剑芒悬在阿蘅眉心三寸之处,却迟迟没有落下。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被血污黏结的乱发。月光洒落,映着他那张魔纹密布的面容,映着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像是深渊中透出的一线天光,死水中泛起的一圈涟漪……
冷狂生盯着她。
盯着她脸上的泪痕。
盯着她委屈的眼神。
剑丸微微颤动。
“冷木头……”
阿蘅又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眼看冷狂生呆立在原地,她挣扎着起身,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扑了上去。
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满是血污的胸前。
那件灰布麻衣冰凉而粗粝,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却抱得更紧了。
“你醒醒啊!”
阿蘅哭喊着,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句话能死啊!你骂我也行啊!你说话啊!你这个臭木头!烂木头!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剧烈颤抖。
冷狂生僵在原地。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挣扎之色愈发剧烈。
魔纹在他面颊上剧烈蠕动,如活物般扭曲抽搐,似乎想要缩回,又似乎想要蔓延得更深。
他的手悬在半空,缓缓落下。
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带着一丝迟疑,轻轻地落在了阿蘅的头顶。
手指触到她发丝的刹那,他眼中涌起一丝清明,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可那丝清明只维持了一息不到。
魔纹猛地暴涨,如决堤洪水般从脖颈涌上面颊,将那丝清明吞噬殆尽。
赤红的眸子里重新被暴虐填满,比方才更浓,更烈,更令人心悸。
他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焦躁。
说不清,道不明。
只想将眼前一切都撕碎!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