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成九宫,铜钱各踞一方。
“起!”
李一厘的喝声从远处传来。
九枚铜钱同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如流水般蔓延,瞬息将两人的身体包裹。
轰——!
百丈巨剑轰然斩下。
银白剑芒如九天星河倒灌,将方圆千丈映得亮如白昼。剑锋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已令虚空扭曲。
碎石冲天,尘土蔽月。
片刻后,剑光消散,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宽逾十丈,长逾百丈,边缘处凝结着细密的血色纹路。
然而,剑下已空无一人。
百丈之外,九枚铜钱自虚空中跌落,金芒黯淡,在半空中翻滚几圈,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跌出。
李一厘率先落地,踉跄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面色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向地面,那九枚铜钱已有三枚裂成两半,剩下的也布满细密裂纹,灵光尽失。
“老夫压箱底的家当,今日算是败光了……”
他苦笑一声,将残破的铜钱收入袖中。
李墨白与玉瑶落在他身侧,两人气息皆有些不稳,方才那一剑虽未斩实,但余波仍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救,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李一厘,天元商会的分会长。你也别谢了,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杀完你们,下一个就是老夫。”
话音未落,那道银白剑光已再度亮起。
冷狂生踏着碎石,向三人疾奔而来。
月光洒落,映着他背上那个昏迷的女子。水青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她的头靠在他肩头,双目紧闭,泪痕未干,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双赤红的眸子越过百丈距离,死死锁定三人。
没有言语,没有迟疑。
剑丸轻颤,银白剑光如潮水般涌出,一重接一重,层层迭迭,化作千百道细如发丝的剑丝,铺天盖地朝三人激射而来。
李墨白瞳孔微缩。
这一剑与方才那大开大合的劈斩截然不同。剑丝细密如雨,却根根锋锐至极,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割裂,留下一道道漆黑裂隙。
若被这剑雨罩住,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脱身。
“退!”
他低喝一声,墨轩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墨色剑光如长河奔涌,在三人身前布下一道水墨屏障。屏障之上,群山巍峨,江流奔涌,云雾缭绕,将三人的身形尽数隐没其中。
嗤嗤嗤——!
剑丝刺入水墨,如雨打芭蕉。
墨色与银白在虚空中激烈绞杀,迸发出细密的碎光。李墨白只觉剑上压力骤增,那每一道剑丝都似有千钧之重,压得水墨山河摇摇欲坠。
他咬紧牙关,剑诀连变。
水墨画卷骤然收缩,群山迭嶂、江流奔涌、云雾翻涌……所有墨韵尽数向内塌缩,化作一座丈许方圆的墨色牢笼,将那些刺入的剑丝尽数困在其中。
“封!”
李墨白低喝一声,墨色牢笼猛然闭合。
百道剑丝被封于其中,银光在墨色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
然而,不等他松一口气,冷狂生的第二剑已至。
这一次,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束,细如手指,却亮得刺目。
那剑光无声无息,没有半分破空之声,仿佛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剑光所指,正是那墨色牢笼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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