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傲慢不可一世的声线，带着颤音在抖动着。



吉尔伽美什注视着那道噩梦般的身影——不，是从这一刻起，将成为他噩梦的身影。



切不开。



即使是足以切开世界的一击，也没办法切开那道屏障。无法对在屏障之中的那个怪物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无敌？



不，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不过是相对论罢了。



“切开世界的一击”夏言并没有回答对方的疑问，而是仿佛评估似的闭合着手指，轻声道：“实际效果有点言过其实了。——确实是将世界劈开了，但充其量只是一定区域内的世界而已，而且只是一瞬间的‘切开’，很快就被修正力修复。”



“比起说是切开世界，不如说是将世界重新归于‘混沌’。”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中，连阿瓦隆（Avalon）都无法切开的乖离剑，又如何能对比‘理想乡’那种秘境更高一层次的高维度灵魂造成伤害？



就算那是作为从者（Servant）而出现的吉尔伽美什，但夏言也并非是骑士王的水准。



看着那自言自语的身影，数次被忽视的吉尔伽美什深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显露出怒意，而是平静的说道：“羞辱我的尊严和傲慢，让你感到这么有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结束战斗？”



面对连‘击伤’也做不到的敌人，吉尔伽美什虽然傲慢，却并非是愚蠢之人，他清楚的认知到了彼此的差距。



“羞辱你么”夏言摇了摇头，轻笑道：“你误会了。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大”



“什么？”吉尔伽美什眉头一皱。



“你之前都是在说谎么？”



“不，我说得都是真的。”



“你还在戏耍我么？”



看着吉尔伽美什怒然的样子，夏言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的。



天与地的差距——那是指全盛时期。



若是全盛时期的他，吉尔伽美什自然远不是对手。



可问题是——他是客场作战。



毁灭规则力还未能解析，时之法稍微恢复了些许。



两者都需要夏言解析世界规则，才能恢复完整性。



唯有原本就属于这个型月世界的第三法保持着完整性。



凭借着持有第三法这一‘资格’，夏言才能融入于这个世界，而不被世界意志视为‘异端’驱逐。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第三法被他开发到了极致，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不老不死之身，甚至能使用出‘汝不在这世间万物之境界’的技能，达成某种意义上的‘无敌’。



第三法，是不老不死的奇迹，偏向于辅助、续航、防御。



在攻击手段方面，夏言更多是使用时之法和毁灭之力。



但眼下，两者并没有恢复如初。



用网络游戏术语来说——现在的夏言攻低防高。



当然，说到‘羞辱’对方，夏言言语之间确实有这个意思。



除了嘲弄对方的恶趣味之外，也是为了帮芙兰朵露出一口气。



——说是‘王者’‘英雄之王’，但成为英灵之人，其实已经是失败者了，根本身不由己。针对芙兰朵露是世界的意志，而非吉尔伽美什自己的选择。



但并不妨碍夏言嘲弄对方，他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当然——



他也并非只是站在原地，接受对方的攻击而已。



他只是需要时间——将对方的某一个事物重现出来而已。



“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哦，英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