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东西被捏碎一样的清脆声响。



豁然，那以太洪流分解开来，那以太分子化为了更细微的粒子，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而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那闪耀着黄金之辉的瞳眸，一如之前的俯视着二者。



“果然是毫发无损呢。”



泽尔里奇用着‘不出所料啊，这个怪物。’的语气苦笑着，额头隐隐冒出了虚汗。——朱月眼眸闪烁着弧光，谁也不知道这位王者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



“姑且先问一句，月之王阁下。”



夏言忽然开口发问道。



“你有何事询问余？”



“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好奇你的隐私。”夏言侧了侧头，漠然冷淡的脸庞忽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愿不愿意回答是你的事情姑且问一句，朱月，你的性别到底是什么？”



“”



任是朱月和泽尔里奇这般心境，也忍不住心里一顿，脸上露出了愣然的表情。



可夏言问的话，同样激起了泽尔里奇的好奇心。



天体星球自然是没有‘性别’这个概念，比如盖亚、比如其他行星的意志，都没有‘性别’这个概念。都是圆形的星球，哪里来的什么性别区分？



可是——朱月不同，她是唯一拥有了自己‘心’的存在。



拥有了‘心’之后，性格、或者说人格就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两极变化。——阳性化，以及阴性化。哪一方更多，就会产生天体性别的差距。



这一点，夏言很清楚。



因为曾经的白夜叉也是这样的——在遇到夏言之前，白夜魔王根本没有身为‘女性’的自觉，只是白夜叉的身体一直都是美丽的女性，久而久之就拥有了‘阴性’。



而在遇到夏言之后，更是彻底的觉醒了‘女性’的自觉，从星灵转变成了一个‘女人’。



对于天体意识来说，真正决定性别的是‘人格的阴阳’。



“性别？”



朱月头一次露出了困顿的表情，似乎是很不理解夏言的问题。可驕傲如她，却是不会掩饰任何的疑问，这是属于王者的宽容。



“对于余来说，无意义的事情是从未考虑过的。不过这具由余和盖亚一同制造的身体，一直都是女性。若是按照你们人类的道德观点，此身是为女性。”



“你对余的性别很在意么？”



“不，只是想确认而已。”夏言平静的一笑：“我虽然不是‘不打女人主义者’，但对美丽的女性多多少少会有些宽容之心月之女王陛下，恭喜你。”



——恭喜你，得到了我的宽容心，感谢你身为女人这一点吧。



这句狂妄而傲慢的潜台词，朱月明确的感受到了。



她赤红色的眼眸忽然一滞，瞳孔微缩，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识到比自己还要狂妄傲慢的存在，第一次被人小觑到了这种程度，第一次被人以‘女性’为理由给予宽容。



莫名的，某种情绪滋生了。



过去，曾经被第二魔法使介入，导致朱月千年来的谋划失算，进入了长久的停滞。就算是这样，也不曾有所动摇，不曾有所波动，那活了四十六亿年而趋于平静淡然的心在此刻发生了波动。



对于朱红之月而言，这是罕见的‘怒火’。



除了怒火之外，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微妙情绪——可现在的她却是无法体会到。



朱月无言的举起了手，葱白纤细的纤手微微抚过虚空。



下一个瞬间，环绕在金发女王周边的某种‘存在’开始膨胀，这具身体拥有‘盖亚’一部分的权限，以及月星的全部权限，调集着来自于所有平行世界的‘星体’质量，汇聚在了这具最强UO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