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之所以熟悉这本书，还是因为赫尔墨斯曾经说过的最终章:怪物——只眼的黑龍。



而且故事的终末并非是俗套的英雄获胜，而是黑龍所带来的大灭绝，悲剧的终末。



这本书开始流传的时间，在距今的十几年之前。



“嗯！”少女青色的瞳仁微微放光，显得有些兴奋。



“虽然《迷宫神圣谭》也不错，但小女最喜欢的还是虽然势单力薄，但仍为遭到鬼袭击的姑娘挺身而出的武士的故事。”



那是非常简单俗套的，英雄救美的传说。



但春姬却像是对待无可替代的宝物般，洋溢着甜美微笑最后，阖上了眼皮。



“小女也想像书的世界那样，被英雄大人拉着手、带往憧憬的世界小女也曾这么幻想。”



就像是憧憬着不可能的童话一样，低吟着。



“不过，小女也知道，这只是荒诞无稽的梦话罢了。小女既非惹人怜爱的王女，也非被捧为怪物生祭的可悲圣女。只是一介卑微、不洁、破灭的娼妇而已。无论是怎样的英雄，都不会拯救向娼妇伸以援手的。”



“确实。”夏言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春姬，你身上有钱么？”



“钱？”



“没错，只要一枚瓦利斯就足够了。”



“哦。”虽然有些疑惑，但狐族少女还是听从了命令，拿出了一枚瓦利斯，递给了夏言。



然后，就看着他将这枚瓦利斯收了下去。



春姬好奇道：“您这是？”



“这是你——与恶魔交易的定金。”



夏言淡淡地笑道。



“恶恶魔？”



少女显然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一脸恍惚。



“没错，就在刚刚达成了交易我，会让你摆脱娼妇的身份。而你，将为我付出接下来的一生。”



他完全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顺便，我可不是英雄，所以不会征求你的意见。就和当初想要占有你的小人族一样。”



“誒？”春姬当场愣住了。



一枚瓦利斯的定金就算违反了交易，似乎也无所谓吧？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行为所代表的意义。



将娼妇收为己用的行为，只能称之为‘赎身’。



在欢乐街里，一般来说，选择成为娼妇的人有两种。



一种是像阿伊莎那样，顺从本身的欲念，自愿沉浸在欢乐当中，走上娼妇之路的女人。



一种是像春姬这样，欠下了债务，亦或者是签订了卖身契，将自身卖给娼馆的馆方，身不由己的女人。



而所谓的赎身，就是通过支付那人欠下的债款或者是本身的赎金，出钱将中意的娼妇买走的一条规则。



对于身不由己的后者来说，所谓的‘赎身’就是救赎，就像是遇上了自己人生的王子一样。



几乎每一个身不由己的娼妇都曾渴望过有朝一日，强大的冒险者就突然相中了自己，替自己赎身，还与自己共度下半生，并结婚生子的美梦。



春姬也不例外。



不如说，少女的梦反而更加强烈。



“明白了么？”



听着回响在耳边的话，感受着揽住自己的男人身上，那令人不自觉信服的安全感，少女话到嘴边的‘拒绝’被吞了下去。



尽管，她知道伊丝塔对自己的看重，和对自己妖术的重视，一般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却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希冀。



“您、您若是为小女赎身了。”春姬平淡地，却又带着期待，露出了微笑。



“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