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凝望着远方那一条黑色长龙，沉默不语。



雨雪拍打在他的衣衫上，白蒙蒙的洒落，融化，消散。



重复不定。



苍老的目光逐渐转向远方的群山，随着光线的流动，世界在他的脚下由漆黑转为靛青，再变为墨绿。



群山和长城之处的流水汩汩，开启了它们腾涌直落东海的漫长旅程。



国务院的亭台楼阁上白雾激荡，老者隐约能够感觉到冰凉的水花和雪雾洒落在皱纹斑驳的脸上。



他叹了一口气，在守卫员的拥簇之下踏出国务院办公厅。



··············



拜别山公墓。



一座座孤坟伫立在林荫树木之中。



这里埋葬着无数的先烈，说不完道不尽的传奇和故事也随着他们的陨落而埋藏。



再也没有人提及。



仅仅是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



人的一生，最伟大的功勋，也经不起时间长河流逝的洗刷和消弭。



· ······求鲜花····· ········



浩荡的送葬队伍一股脑地涌入这个以往一贯以安静著称的公墓。



人群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异常沉重，低下他们的头颅。



铺散而落的雨雪让他们的神色看不清底细，朦朦胧胧的。



黑压压的队伍终于停下。



那一口棺材也是停留在一个提前已经准备好的大坑前。



双手颤颤巍巍捧着相框的年轻人死死地咬着牙齿。



如同刀子般的风雪打在他稚嫩的脸上，却是浑然不觉。



老者的身影缓缓于风雨中浮现出来。



他迈着沉重的步履，走上高台。



张了张嘴，口中的言语却是哽咽在喉咙中。



...... ....... .......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涌入胸腔的冰冷气息仿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沙哑的声音响起。



“华夏五星上将胡远山将军，十八岁从军，至今军旅生涯三十五年，一生征战共三百五十七场，立下一等功八十一次，二等功二百九十八次，三等功不计其数。”



“云南保卫战，率领华夏西南军区共四万三千将士力战联合国大军，被米国军方改造人小队生擒。”



“经历了三天三夜的严刑拷打，尸首不见踪影，头颅被斩落，依旧将华夏军方的最高机密保存住。”



老者没有念稿子。



所有的话都是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



每一个数字都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今日以国葬之礼，为胡将军送行。”



人潮中顿起声浪。



“为胡将军送行！”



“为胡将军送行！”



........



拜别山公墓某个角落。



李牧闭着双目，拳头却是攥紧。



他叹了一口气。



“太平本是将军定，将军亦应见太平。”



他张开眼睛，对着出现在身旁的白一鸣道：



“胡将军，也该见一见这太平盛世。”



白一鸣仿佛早有预料，问道：



“你要去哪里？”



李牧头也不回地，风中传来他的声音：



“米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