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简直就是胡来。圣上贵为天子,怎么不能压着户部出银子呢?大不了一家一半,户部出些,内库拿些,择几个旧的寺观庙宇,总能安置了这些人。
现在成了什么?林家要还皇恩,奉命办书院,对林家是没什么坏处,可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本来是打算收留些相识相熟的朋友来,那才能有多少?
现在皇命一来,除了已有生计的人外,大多数的学子就要呼啦啦涌向林庄。稍有个闪失,不定谁会跳出来参林庄一本,一条就能给林庄说死了---结党!
不妥,不妥,真是不妥!
赖尚荣未察觉李修的担忧,还说着自己的事:“我家奶奶听说了这事,就打发我来林院长的庄子了。说我在家总是不能静心读书,还不如和同学们聚在一起,互有切磋进益的快。”
李修连忙问他:“尚荣贤弟,如你这般想法的子弟,还有多少?”
“嗯,这么说吧。与荣国府交厚的几家,怕是都要前来。”
李修心里一沉,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勋贵家的子弟哪里是来读书的,分明是来惹事的。
不难想象,一旦给他们开了口子,这些带着丫鬟仆从的少爷公子们,怎么会住在山上的草棚,都要留在林庄里纳福。
于是乎,日日饮酒走马,夜夜笙歌聚赌,林庄还能办的下去吗?
李修暂不动声色,先以房舍未具为由,打发赖尚荣回去。
赖尚荣也知道他们没有准备,这次来也只是打个前站,混个脸熟,提前占个位置。
中午款待了一番后,送赖尚荣回家。李修皱着眉独自上了后山。
黛玉担心的等到了日落时分,才见李修一扫先前的郁气,笑呵呵的下山回来。
“世兄。”
“世妹。”
“你又自己想事,不与我说了。”
李修没法明说自己是去看“天书”想办法了,只好安慰黛玉:“非是不和世妹说,是愚兄刚刚想好,这不,马上就来寻世妹讨个主意。”
黛玉翻翻眼皮,骗人!明明是你想出了办法,被我堵住后才这么说的。
“哦?那小妹就要聆听李愚兄的高见了。”
李修无奈的认下了愚兄的称谓,给黛玉写了一副对子:“你说,咱们把它贴在书院大门,会怎么样?”
轮到黛玉无奈的笑了起来,世兄真是绝户的很,谁受得了这份屈辱进来。
不过,能受得住的,才是林家书院要收的学子。
“那小妹去找人刻在那两块巨石上?”
“甚好!就依世妹的主意。”
黛玉白了李修一眼,什么就依我的主意,还不是你想好了我办事。
不过,你的这幅对子真是绝妙,我也想看看,别人看见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上联是:升官发财行往他处
下联是:贪赃枉法莫入斯门
横批为:读书者来
没用两日的功夫,这幅对子就在京中广为流传。
林深和范琴两个人结伴而来,亲眼看见刻在巨石上的这些字,是哈哈大笑,揽着李修的肩头直说妙。
“你这对子一出,拦住了多少人,纵有一二不怀好意者,想必你也有了对策。只是,对你的仕途要有些影响。”
读书就是为了做官,这是不争的事实。李修偏来了个不图升官发财,你让天下读书要做官的怎么看?
李修用不得不的说辞,回复了二公的发问:“不如此,怎么能挡住那些官员甚至勋贵的子弟呢。林家书院不是争牛耳的所在,乃是真正读书做学问的地方。修,不得不出此策。”
“那教习先生,你们打算怎么请来?”
李修目视黛玉,黛玉低着头好不羞涩的说道:“玉儿打算重金请国子监的教习们前来教书。”
林深哈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