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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宝玉痴痴呆呆好半天才认出了是李修,嘴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李修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从他的嘴里掏出一块压舌的涨塞,用他的衣襟擦了擦,揣进自己怀里,找个块稻草多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不言不语。
甄宝玉终于能说了话,厉声喊了起来:“快跑!不要来救我!这里有埋伏!”
李修怔了一下,满是不屑地哈哈大笑起来。
“狗贼!你笑什么!”甄宝玉很是不忿。自己在金陵时,可谓是第一公子。花团锦簇嫌香短,锦衣玉食厌不足;哪里受过这份屈辱与痛楚。
他被九门提督府的兵卒带走后,先被安置在府衙中,本想速速离开京城回金陵,可王子腾对他来了个不闻不见,想走他也走不成。
没过多久,也就是李修在贾家替薛家洗脱罪名后,几名龙禁卫带走了自己,扔进这处房子里,再无消息。
是夜,有人前来打探,是位自称贾家奴婢的女子,送来些吃食,告诉他要稍安勿躁,自有人会来搭救与他。
没想到今天早上,自己被一伙蒙面的人捆住就要带走,为防他乱喊,还给他嘴里塞进一块压舌。
刚出屋门没多远,一伙人冲上来开始与蒙面人厮杀,喊杀声不论多大,都惊动不了大狱半分,那时甄宝玉就判断出自己是被当做了鱼饵来钓鱼。
苦于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伙人或伤或死,尽数被蒙面人斩杀。
他自己再是聪明过人,也不曾见过这种当面厮杀的场景,直到李修被押进来后,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喊出了一直想喊的那句话,不要救我,这是陷阱。不料,又被最可恶的李修嘲笑。
甄宝玉怒喝:“你笑什么!!!你个狗贼!我甄家与你誓不两立!”
李修翻了个身,不去理他,任由他歇斯底里的发泄一通。等他嗓子都喊哑了后,才慢悠悠转回了身,站起来走到甄宝玉身边,脱下一支鞋来,认真的说道:“甄兄,你方才骂了我七十三句,我都给你数着呢。这样好不好,我打你七十三下,就当扯平了。”
“呸!”甄宝玉啐了李修一口,刚想再骂,就觉得脸上一疼,无法置信的瞪着李修问道:“你拿鞋底子抽我嘴巴?”
“然也。”李修点点头,还晃了晃自己的靴子:“你骂的痛快时,在下可未阻拦你半句。如今么,该是在下还回来的时候了,望兄也有我的雅量,伸脸过来莫有怨言。”
“我不...唉哟!”
“啪!”
“你该死!”
“啪!”
“你...”
“啪啪啪!”
片刻过后,李修呼呼直喘的看着面色红润的甄宝玉,手脚无力的坐回了自己的稻草中:“甄兄,先到这里吧,我腹中无食,当不得如此的出力。明天再来好不好?”
甄宝玉嘴里没了压舌塞,也说不出句话来。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而李修不仅打他的脸,还是用的鞋底去打。似这般的羞辱,实在是让凤凰一般的甄宝玉心碎成渣,整个人犹如失了魂魄一般,痴痴的盯着李修,不知该如何自处。
李修则坐在地上先把那只靴子穿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冲外面喊了起来:“皇帝可不能不差饿兵!有什么吃的喝的,都给我送进来,吃饱喝足后,我才能办差!”
“什么差?”
扭脸看看问话的甄宝玉,李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继续挖坑等人来救你啊。”
甄宝玉眼神终于恢复些清明,不解的问道:“不是都被人杀死了吗,怎能还会有人来救我?”
李修摇摇手指:“这就叫做回马枪。都以为皇上上了当的时候,就是他们真正出手的时候。所以我这个倒霉蛋,才被发落到你身边,等着和他们做过一场。”
“你...你就这么直白的告诉了我?”甄宝玉呲了一下牙,说话有些漏风,半边脸还真是疼的很,牙都松了好几颗。
李修盘着腿坐好,伸出手指头给他一一解释:“你姐姐只要还在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