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剑帝》正文 第七千一百八十章 尝试
这些禁制阵法,对于至强者还可以阻拦一阵,可是若是想要阻拦无生之母,却是显得有些自不量力了。无生之母的强大,没有人比起楚风眠更加清楚,那任何一道触手的力量,就堪比一位顶级至强者。更何况无...十一道触手撕裂虚空,裹挟着湮灭法则与无生腐朽之力,如十一柄开天巨刃劈落而下。每一道触手表面都浮现出亿万张扭曲人脸,哭嚎、狞笑、低语、诅咒……那是被无生之母吞噬的诸天纪元残魂,在触手表层不断生灭,每一次明灭,都释放出足以令至强者神魂冻结的熵寂波纹。楚风眠双剑横举,戮血魔剑赤芒暴涨,剑身浮现金乌振翅之影;燧石剑则嗡然震颤,青灰剑脊上浮现出九枚古拙星纹——正是太古战场最深处埋藏的九颗陨星核心所凝。两剑交击刹那,一缕混沌初开般的剑鸣轰然炸响,不是音波,而是时空褶皱本身被强行抚平又骤然撕裂的“静音爆震”。第一道触手撞在剑幕之上,竟未崩断,反如活物般倏然收缩,尖端陡然裂开三瓣骨喙,喷出一道灰白射线。那射线所过之处,连空间裂痕都被染成死灰,继而寸寸剥落,化为齑粉状的“无”——连“空”都不复存在,唯余绝对虚无。楚风眠瞳孔骤缩,身形暴退,脚踝却已被第二道触手悄然缠住。触手表面的人脸齐齐转向他,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并非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神魂中的三字真言:“归·于·母”。刹那间,楚风眠识海深处,那枚始终沉寂的始祖月石碎片,猛地迸发出清冷银辉。银辉如水漫过神魂,将“归于母”三字真言寸寸冻结,继而反向侵蚀——那些人脸眼眶中顿时涌出银色泪滴,泪滴落地即燃起幽蓝火焰,烧得触手表皮滋滋作响,腾起黑烟。“它在借我的造化本源,反向污染无生之力?”楚风眠心头剧震。始祖月石从未主动示能,此刻却如被无生之母的气息彻底激醒。他忽然记起初入彼岸纪元时,月石曾于识海投影出一幅残图:图中九轮银月悬于黑洞边缘,而黑洞中央,赫然是一枚闭合的眼眸轮廓——与此刻外界黑暗中那枚太阳般的眼瞳,分毫不差。第三道触手已至面门。楚风眠不退反进,左手五指箕张,掌心浮现出一座微缩的青铜剑冢虚影——天命塔残片所化的“命枢”。塔影旋转,七道金线自虚空中垂落,精准缠绕住袭来触手的七处关节。触手猛然僵直,表面人脸惊恐扭曲,仿佛被抽走了某种维系其存在的“命格”。但第四、第五道触手已从两侧合围,尖端各自浮现出一枚旋转的灰色齿轮,齿轮咬合间,竟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等距方格,楚风眠立身之处瞬间被禁锢于“几何牢笼”。每一格空间都在以不同频率震荡,有的加速时间,有的逆流因果,有的将物质分解为纯粹概念……这是无生之母对“秩序”的终极解构。千钧一发之际,楚风眠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竖痕,一缕暗金色血液缓缓渗出。血珠未坠地,便在半空爆开,化作九百九十九柄寸许长的金剑,剑尖齐齐指向天空裂痕。剑身刻满细密符文,非彼岸文字,亦非太古神纹,而是……未来纪元的毁灭倒计时。“以我之血为引,叩问九域剑冢!”楚风眠声如金铁交鸣。九百九十九柄金剑骤然飞旋,剑尖所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竟有九道模糊剑影自涟漪中缓缓升起——东域镇岳剑、南域焚天剑、西域斩厄剑、北域封渊剑、中域定坤剑、天域破穹剑、幽域拘魂剑、冥域渡劫剑、虚域溯光剑!九剑虽为虚影,却各自散发出压塌万古的剑意,其中三柄剑影尤为凝实,剑脊上甚至浮现出细微裂痕,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厮杀。九剑虚影甫一出现,天空裂痕中那枚巨大眼瞳,第一次……眨动了。不是攻击,不是威压,仅仅是眨眼。可就在这一瞬,整个太古战场的时间流速被强行篡改:楚风眠周身百丈内,时间流速变为外界千分之一;而其余触手所及之地,时间却疯狂加速,十道触手表面的人脸在弹指间经历千万年衰老、腐朽、化尘,最终崩解为灰雾,又被新生成的人脸迅速填补。“它在试探我的‘时间权柄’?”楚风眠心脏狂跳。九域剑冢乃彼岸纪元之前更古老纪元的遗迹,传说中九柄主剑执掌诸天时间法则。而他的血脉,竟能短暂唤醒其中三柄残剑的共鸣——这绝非巧合。天命真君陨落前,是否早已预知此局?始祖月石带他而来,是否正是为了在此刻,以“未来之血”激活“过去之剑”?第六、第七道触手突然放弃攻击,彼此绞缠,化作一条灰白锁链,锁链上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楚风眠:有身披帝袍统御九域的,有跪于祭坛献祭众生的,有化为枯骨手握断剑的……全是他可能踏上的命运岔路。锁链呼啸甩来,目标并非肉身,而是他识海中那枚“未来印记”——来自毁灭彼岸纪元的绝望记忆。楚风眠厉喝一声,戮血魔剑倒转,剑尖刺入自己左肩。鲜血喷涌而出,并未落地,反而逆流而上,在头顶凝成一面血镜。镜中倒映的不是此刻战场,而是……彼岸纪元毁灭前的最后一刻:天空裂开,无生之母的眼瞳高悬,而影子城废墟之上,一道瘦削身影背对天地,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剑身铭文,与天命塔残片上的纹路完全一致。“天命真君……你当时也在?”楚风眠嘶声低吼。血镜骤然炸碎,万千血晶四散飞溅。每一片血晶中,都映出天命真君持剑斩向无生之母眼瞳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