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冷肃呼吸隐约加重了几分,分不清是喜是怒,“亲叔叔?”
“不是啊,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小侄子,我叔叔。他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叔叔,后来……我父母去世后,除了大院,我住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叔叔家。叔叔和婶婶都特别宠我……他们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
她说得真实,但冷肃却硬生生听出了讽刺。
“多重要的家人?重要的一走了之,一点消息都不留?”
颜焱一愣,没预料到冷肃竟然会注意到这个问题,不由得咬了咬唇,感受那片刻的刺痛,才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你的消息。”
“诶?”余夏年在查她的行踪这点她知道,可是,冷肃怎么会也知道?
难道……
“很多次,我和他派出去的人撞在一块。他视我为敌,却不得不和我合作共享消息,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
“还、还有这种事情……”
颜焱沉默了下来,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余夏年会查她的行踪实在太正常了,可是冷肃……怎么会也查?
他又查到了什么,该不会——
想到这个可能,颜焱立即紧张起来,声音也变哑了几分,“冷肃,你……这些年一直在查我的消息吗?”
“不然,报警警方不立案,问知情的霍去忧,他根本不理我,找余夏年,他比我更一头雾水。除了我自己动手查,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你,你等我就好了呀,你不是说,你等得起吗。”
“你的理所当然,真不可思议。”
颜焱愣住。
她只是不想听到冷肃说出任何他查到相关消息的话。
可为什么,她会把这种理所当然的话说出口。
电话这次是真的被挂断了。
颜焱摸索着起身,将自己抱成一团,心乱成麻。
她和冷肃到底还是分开多年,很多问题如果无法解决,根本很难继续在一起。
更何况,他们其实也才交往半年,到底是不是自己最合适的那个人,他们都无法确定。
谈恋爱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她苦着脸,直到身体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
半夜似乎有什么动静,只是她太累,眼皮又是掀不起来,也就放任自己睡死过去。
次日,颜焱醒来,才昨晚夜里真有人闹事。
郑荣君浑身轻松、气场愉悦地一边帮她准备早餐,一边说:“昨天夜里有个狗仔来敲门,给我打跑了。”
“严重吗?”
“我下手你还不放心吗!保证让他全身痛就是没伤口。”
“……狗仔来敲我门,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但凡能拍到、问到你一点儿问题照片,他都能赚一大笔钱,现在不少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一点儿底线都没有。我昨晚开门的时候,他还明显不确定你就在这个房间,我查了监控才知道,这狗仔是挨户敲的门。幸好咱们这楼都是房间,也是咱们的老客户,没有投诉我们。”
“那么嚣张。”
“是啊,今天咱们酒店还有三场婚礼要同时进行,我已经请保安公司临时加派二十人过来协助安保。不过,狗仔记者层出不穷,为了安全起见,你今天无论去哪里身边都要有莫言或者我跟着才行。”
颜焱自然没有没什么意见,转提起另一个话题,“行。对了,你待会儿安排一下,大概十点过后,我有几个朋友可能要来看望我,到时候带他们过来,别声张。还有,现在几点了?”
郑荣君一边点头记下,一边答到,“七点四十分,怎么了?”
“可能,也许,冷肃会过来,你再让厨房备一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