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无法装作看不见。
而颜焱却在听完后,双手都不自知地紧紧抓住身双腿上的软被。
她能猜出当时高溪的反应。
大概她有多害怕,高溪就有多害怕吧。
她轻轻咬唇,忍住自己的心酸与愧疚,不想——
“嘶……你又咬我做什么?!”
冷肃竟然咬她下巴,疼得她浑身都有力气,只想还手打人。
不想行凶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气势比她还强。
“回答!”
颜焱一憋,“……我是他的病人!更是他朋友!感情好,不行吗!”
“不行!你们关系明显超出了朋友范围。”
“那他把我当妹妹,我把他当弟弟,这总可以了吧?!”
“妹妹弟弟?”
“他实际年纪比我小一个月,但看着比我年长,在我这里他是弟弟,在他那里我是妹妹,有什么不对?”
“……颜焱,你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骗你,我——”
“高溪跟我说,当时你过来接受治疗时,两个眼睛都快坏死了,人也时常不清醒,一直睡着。”
颜焱愣住。
好半会儿,才动了动嘴,声音虚了不少。
“他真这么说?”
“高溪以为你把以前得劲经历都跟我说了。”
所以才会在冷肃面前肆无忌惮地说颜焱以前的事情。
目的只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冷肃更爱颜焱一些,多心疼她一些,更包容她、理解她。
明知道高溪是为了颜焱好,但冷肃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疯魔,嫉妒的因子不断繁衍生长,几乎要将他逼疯。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啊他。”
颜焱小声嘀咕一句,心道自己刻意隐瞒的事情,到底没敌过高溪那张嘴。
只好认了命。
“我也不是故意说瞒着你不说。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从西厥家死里逃生回到北城时,状态很糟糕,心理也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吗?我当时其实伤了眼睛,治不好可能要瞎一辈子,心理也出了问题,就……当时,甚至都不想活着了。”
幸好她眼上蒙着纱,不然冷肃一定会发现她的恐惧,那是从内心深处冒出来,无法掩饰的。
以至于她只担心自己的恐惧被冷肃发现,却不知冷肃的恐惧却是如同黑洞一般,不停的扩大,最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能让她说出不想活了这样的话,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还该不该……对这件往事刨根到底?
“后来阴阳巧合下,来到高山村,认识了小溪,通过他的医治,我的眼睛和心理都得到了治愈。不过,多少还有些后遗症,就像是身体比较弱,眼睛比平常人敏感,还有晕血这些……高溪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至于……我当时以为自己活不了,就把自己的钱给了高溪应急,你不知道,他这个家当时差点儿就被他那几个极品亲戚抢走。我们两个,也算是彼此的救命恩人,相处下来也相对认可对方的为人,所以……”
所以,高溪才那么重视她?
冷肃隐约觉得这里面还有原因。
但见颜焱能主动说到这点,他见好就收。
生再追问下去,得到的答案会伤人伤己。
粥碗放在一旁,冷肃重新将颜焱搂抱在怀中,亲了亲她下巴处的牙印。
“不说这些了,额头的伤疼不疼?”
颜焱摇头,“不疼了,小溪的医术用药把握得都非常好。”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唔……现在几点了?”
“下午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