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一样,我调理得不错,偶尔吃上一吃还是被允许的。”
……
常桉宰的手艺不算好,甚至可以说就是普普通通,最重要的是,常桉宰吃素。
一大桌子都是素菜,还有两道是就地取材,一道是清炒蒲公英,另一道是煨山薯。
忙活了大半天,颜焱是真的累,吃得也多了些。
看得常桉宰连连点头。
吃过饭没多久,颜焱就准备出发了。
青竹园的工作人员已经做了清场准备,颜焱过去时,拿的是常桉宰的工作证。
英雄纪念碑设立在九十九阶阶梯之上。
颜焱拎着祭祀用品一节一节的往上走,一路上心情也因为像是永无尽头的阶梯染上了沉重。
她其实也不是特别难过。
父母去世的那年,颜焱才8岁不满,且……她其实和父母也并不亲。
甚至,颜焱如今都已经记不起父母的模样了。
他们也没留下什么照片,即便是有,颜焱也不是那么想去寻找。
摆好了祭祀用品,又拿来专用的云梯爬上去,用清洁布小心地擦拭锁着她父母骨灰好的格子门,特别是那一颗刻着名字的五角星,直到将它擦得在烈日下闪闪发亮,她才从云梯下来。
虔诚跪拜,拘礼,念怀安词。
她依照这北城老街人传承下来的祭拜流程,将每一步都做到最标准、最精致。
从地上站起身时,她膝盖已经隐隐发痛。
纪念碑下的一排排鲜花整齐排列,颜焱将自己带来的菊花拿起小心的整理一番,才走过去,将花按序放下,鞠躬。
“爸爸妈妈,各位英雄长辈,我先走了,明年再来看您们。”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颜焱刚拎起篮子往下走了两步,迟疑片刻,又回头,认真的说:
“我以后也想和您们当邻居,但是您们可能需要等一等我,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如果明年我们还在一起,我就把他带过来给您们瞧一瞧。”
纪念碑广场自然是静悄悄地,无人回应她。
颜焱也不在意,冲着纪念碑笑了笑,鞠躬,再直起腰时又挥挥手,才轻踩着阶梯下山。
一阵喧哗声掺杂着婴儿的哭声传来,颜焱脚步梢顿,走出柏芝木的遮挡视野外,便看到一排大巴车有序的停在纪念碑广场的临时停车场。
而第一辆车下来的,有穿着军服的男男女女,也有,被放在婴儿车中放声大哭的婴儿。
随着他们的靠近,很快也有人发现了颜焱的存在。
她按了按篮子中的工作证,转身想要快步离开。
“……颜焱?”
略耳熟的女声自她身后响起。
颜焱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文阿姨?”
竟然是小时候曾经照顾过她几天的大院妇联女干部文慧。
文慧转头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便大步朝她走过来,脸上想要扬起温和的笑,但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叹息道:“还真碰到了你,霍副院猜的真准。”
她的事情,若说最了解前因后果的人,非霍辰远莫属,他猜到颜焱会在青竹园很正常。
颜焱点点头,微微侧身看向她身后,问:“这是……?”
“哎。前两天北城皇街发生抢劫案件,大院二分院的二中队队长及他的妻子为了救人牺牲,原本是要等着出逃的凶手落网再落葬,但那凶手如今被证实已逃到海外,便临时决定今天为他们举行落葬追悼会。”
颜焱指尖微动,看向不远处的那行人时,眼中多了几分敬重,“那位在哭泣的孩子……”
“她啊……”文慧回头看向婴儿车的方向,眼角湿润,“二中队长老来得子,本是一件喜事,但……经过今天这一遭,这孩子失去了父母,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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