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又怎敢来扰母亲清净?”
顿了顿她又哭了几声道:“儿媳知道侯爷心里念着寄哥儿想着让寄哥儿回来给侯爷服个软,一家子高高兴兴的过年。可没想到同寄哥儿说不上话不说,连他的……”
她说着羞愤道:“是儿媳没脸面,连个通房都见不着。听说她病了这才选了东西送去,没想到母亲会垂问,儿媳真是罪该万死!”
“什么一家子?”
老夫人怒得满是褶皮的手重重拍在桌上,粉斗茶盅被惊得一跳,“贱种也配?”
她厌恶别过眼,怒极瞪着织锦暖帘上栩栩如生的金雀锦鸡道:“他既出息了,那就由他在外面折腾。左右我们侯府没他这个混账东西!”
说完似不解气,她猛地拂落茶盏。
价值一两金子的茶盅没逃过被主人撒气的命运,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跟他的死鬼娘一样,都是来讨债害侯爷的!”
申氏低低哭着,“可毕竟是侯爷的亲骨肉,外面人若知道他是侯爷血脉,侯爷难保不会让他回府……”
“这里焉有他的立锥之地?”
老夫人怒极反笑,“有我在一日,他就别想翻出天去!”
稍顿,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娘都得乖乖受死,何况他?”
申氏见目的达成,哀戚哭了一回便由着田妈妈和苏妈妈一左一右将她扶起来。
她自以为今日这招棋走得极妙,只要高寄不回府她儿子的地位就永不会被撼动。但申氏没料到后面发生的事令她意识到今日的谋算有多蠢笨。
高寄出茶楼结束与时宴,不,应该是五皇子庄宴的闲聊。
是的,时宴是化名。他真实的身份是五皇子庄宴。
在幽州相识高寄便知他出身不凡,后来又引荐他见何将军,他便猜测出身官宦,但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子。
他和庄晏是互相欣赏惺惺相惜的朋友,但如今高寄和他身份特殊,若被人发现他们时常见面少不得朝中便要牵出一段五皇子结交朝臣目的不纯的风波。
高寄先一步离开茶楼拐入巷子,刚踏足而上脚凳他伸手去撩帘子的手便是一顿。
驾车的车夫察觉他的不对,大着胆子问到,“公子爷,怎么了?”
高寄收回手道:“无事,你驾车先回吧。”
说完转身就走,车夫不明所以,突然听得马车内传来一声中年男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