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弄,明亮若星河的眸光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与骄矜的猖狂。
好似她此时不是被刁难、打骂、折辱、问罪的卑微奴婢,而是对将申氏玩弄股掌之间的胜利者。
她嘴角甚至微微翘起,直接挑衅申氏。
见她如此表情,申氏不舒服的皱眉。
心中逐渐泛起丝丝烦躁,好似她已在宋幼棠面前一败涂地。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面对那贱人盈光的时候。
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在那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待着,便能轻而易举的诱走她的丈夫。
而她做再多努力,也得不到丈夫的一回顾。她一颗心挂在他身上的丈夫,反而会因为盈光多看了一眼什么物件,多吃了一口什么东西而高兴得像个孩子……
陷入不愉快得回忆使得她周身萦绕一股戾气,申氏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宋幼棠敏锐捕捉到她这片刻的虚弱,先发制人一般道:“紫苑因何而死,夫人不知吗?”
明艳的脸庞带笑,水润的眸子审视意味十足。
“大胆!”
田妈妈苏妈妈惊得失神片刻,而后异口同声厉斥宋幼棠。
田妈妈连自己手上的痛都顾不上了,对申氏道:“贱婢胡言乱语,夫人莫……”
“哈哈哈哈!”
申氏却是掩唇大笑,仿佛宋幼棠那句话不过是个笑话。
“锦春,你在害怕,你怕我今日弄死你。”
她用很确定的语气道。
宋幼棠扯动嘴角,“面对夫人,整个侯府有谁不怕?”
申氏缓缓起身,“今日本没打算要你性命。”
她穿着缀了紫玉流苏的鞋子步步走向宋幼棠,“既回了侯府,有得是时间与你清算。”
“后悔的滋味儿嘛,”她幽幽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要慢慢尝,才有趣儿。”
门打开,外面的光亮照进来。
红叶哭着过去扶着宋幼棠,光亮照着主仆身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低估了申氏的胆量和手段。
“姨娘,这可怎么办?奴婢给您请大夫?”
红叶一滴滴泪落在宋幼棠身上。
宋幼棠声音虚弱,“别急。我没事儿,扶我去躺着,再去将活血化瘀的药寻来。”
她身上被田妈妈狠狠掐了三四下,又生生受了她一巴掌,肯定留下了痕迹。
若是被高寄发现……宋幼棠脑海中已经浮现他阴沉的面容和想杀人的目光。
将宋幼棠扶着躺好之后找来药膏,身上被掐的地方皮都破了,还流了少许血。
红叶看得眼圈一红,拿起涂伤的白瓷瓶挖出白色的药膏动作轻柔的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