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坠湖之人,说不定,是我。”
“她岂敢?”
田妈妈吓了一跳,“夫人尊贵,岂是她能算计的?”
“你一生未嫁,没有养育子嗣自然不懂。”
申氏眸中现回忆之色。
“女子若为骨肉,别说为其报仇,便是割下血肉喂养也是甘愿的。”
“当初……”
她垂下眼睑。
“盈光,你当她为何甘愿赴死?还不是为了那个孽种……”
谭妈妈当众害主,尸首自然不得厚葬,一卷草席丢去乱葬岗便算了事。
宋幼棠没想到因谭妈妈之死她还有意外收获。
“病”了多日的宜春在得知谭妈妈身死的第二天便到宋幼棠跟前。她面色苍白,瘦了一圈儿,却跪得方正道:“奴婢身染顽疾,不便留在姨娘跟前,请姨娘准许奴婢出溶月院去外院做个粗使丫头。”
谭妈妈手段那么了得的人都死了,她还有什么依仗呢?
不如趁早离了这漩涡中心,内院的富贵固然叫人喜欢,可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宜春想得明白,宋幼棠又何尝悟不出她的心思?
“你原本是老夫人院里跟着谭妈妈的,如今虽然谭妈妈不在了,可你依然算是寿岳堂的人,自有钱、孙二位妈妈安排去留。我是做不得主的。”
宜春眼圈儿一红。
宋幼棠又道:“不过你身染顽疾,确实不适在内院伺候,我自会向老夫人说明。”
“奴婢多谢姨娘!”
宜春一喜忙磕头道谢。
但宜春想得太简单了,宋幼棠即便是心善那也不是滥好人。
这世上很多事都讲你来我往的公平交易。请下载小说app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都要走了,不妨就说说,你和谭妈妈的事吧。”
宋幼棠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你们其实是夫人的人对吧。”
宜春身子一僵。
“谭妈妈是为灵泉寺香囊里的骨灰而死的。”
此言一听,原本打算隐瞒而筑起的城防瞬间松垮。
她抬眸,看着美若天仙的宋姨娘,挂着淡淡的笑容道:“说吧,谭妈妈帮夫人这些年在府中安插了多少人?”
“姨娘,当真是……半点儿亏都不肯吃。”
宜春闭眼,两行泪终在下巴尖儿上汇聚成一滴。
火舌将舔着玉嫩手指中的名单,纤纤素手一松名单落地化为黑色的灰烬。
宜春病重离了溶月院之后不得回寿岳堂,被遣去外院养病。
一朝离了内院再想进去就难了。
报谭妈妈谋害她之仇,同时也等于断申氏一大臂膀。
宋幼棠心情松快,吃得下睡得好,气色倒是养起来了。
高寄看她已显红润的面颊,满意的抱在膝上亲了又亲。
身子好些了宋幼棠便继续给老夫人缝制衣裳,还有小十天便是花神祭,她不能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