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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排吃过,大漠的过喉烧喝了一小半之后宣平侯觉得十分尽兴,再看申氏也觉得可人温婉。
他抬手牵住申氏的手道:“夫人能想明白,我很高兴。”
申氏眉眼温顺笑了笑道:“那日是妾身迷障了。”
宣平侯当日来福满堂提起宋幼棠瞧上了她院中的一个小丫头,让她给她送过来。
申氏原本就因从青霜口中问不出什么而烦心,宣平侯在她面前一提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宣平侯是为高寄开口的。
青霜是她院里的人,却给宋幼棠办事,她越是疑心她接连失宠和府中发生的事都与溶月院脱不了干系。
她一定要撬开青霜的嘴,将溶月院钉死。
可宣平侯为了高寄开口跟她要人,申氏哪里肯让?
与宣平侯发生了争执,最后宣平侯怒极,让她若不将人送去,便闭门思过。
申氏气狠了,不肯低头,闷了一日一夜后在田妈妈和高舒音的劝说下将人送了过去。
“妾身也想通了,都这把年纪了,今后只一心为孩子们着想。”
宣平侯点头,“打理好家宅,护佑好孩儿,这是你之责。”
“长朗早到了娶妻的年纪,如今他也立下功,妾身想着该成家了。”
宣平侯道:“正该的。”
“可如今寄哥儿尚未娶妻,若妾身先给长朗定下亲事,外面的人少不得说妾身厚此薄彼……”
说着申氏哽咽,“妾身早惹怒老夫人失了掌家之权,如今如出门赴宴更是被不少夫人笑话,若再传出个苛刻庶子的名声,妾身今后恐怕在京师再无立足之地。”
“侯爷,”申氏道:“您说,此事该怎么办?总不能寄哥儿不娶正妻,长朗等人便等着吧?家中今年还有两个姑娘要及笄了……”
申氏说着眼圈儿一红。
“妾身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高寄的性子拗,又对申氏素来不喜,宣平侯不由叹气道:“委屈你了。”
申氏缓缓靠在宣平侯肩头道:“只要侯爷知道妾身的难处,妾身就不委屈了。”
“你放心,你只管给长朗物色适合的姑娘,寄哥儿之事我来办。”
申氏颔首,含泪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翌日,上朝时宣平侯特意在门口等高寄。
暗影处走出一个人身姿挺拔,眸如幽海,俊朗眉目。
若非他周身气势,与眉眼之间的坚毅冷厉,光是他的相貌当真是宜难宜女。
他实在是太像盈光了。
宣平侯有片刻失神,仿佛透过高寄穿过了漫长的十数年光影,在溶月院的菱花窗前看到了执棋解棋局的素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