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与朝堂便是他们各自的战场,但高寄还要面对这个王朝的主人。
许是高寄想慰她心,今日上朝他由着宋幼棠将他送到大门口。
看着高寄的马车离去,宋幼棠转身却看到宣平侯正盯着她。
眼眸中情绪复杂,但唯一清晰可见的是厌恶。
“你会害他丢掉前程。”
宣平侯开口,声音像是绷紧了的琴弦,又像是冰冷的刀锋。
宋幼棠就是他想诛杀的人。
两人对峙隔着三两步距离,像是楚河汉界两军对垒。
一个是曾经久经沙场如今身居高位的侯爷,一个是轻锦软裙眉眼明艳的美人儿。
怎么看都是宋幼棠落着下风,但她纤细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宛若出鞘的宝剑,连引人目光的美貌也带着锋利的意味。
“侯爷当年就不怕丢了前程?”
女子的嗓音轻柔,恍若纵马的少年打红袖楼下过,被抛下的香帕拂过脸颊。
“公子如今的财富、官职全是自己拿命搏来的,若来交换自己心上人,奴婢觉得并无不妥。”
“据奴婢所知,侯爷当年为求得公子生母盈光公主,与睿王生嫌隙决裂,甚至在宫内长跪不起,不惜惹怒陛下也要将盈光公主带回侯府。”
“侯爷当年难道就不怕吗?”
“你怎能与她相比?”
“是。”
宋幼棠不恼反而笑起来道:“奴婢自是不能与盈光公主相比,就如同侯爷您也不能同公子相比。”
“放肆!”
宣平侯怒道:“你以为本侯不敢杀你?早知如此,”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日在街巷就该要你性命!”
“侯爷是怕自己比不过公子?”
“侯爷当初有与睿王争夺,顶撞陛下的勇气,可惜最后还是让盈光公主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侯爷也从不怕变成了怕。”
“你找死!”
宣平侯两步便至宋幼棠面前,长庆见状抬手欲拦,却被赵卓出手阻拦。
只这刹那功夫,宣平侯已经手成鹰勾之势抬手扣住她纤细的颈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女子白嫩的颈脖像是脆弱细嫩的花茎,只需轻轻一折,容貌艳丽的美人儿便会变成一具尸体。
“当年盈光公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宋幼棠艰难问道。
手上力道加重,长庆急的拔出刀来,暗影与赵卓当即连手与之交手。
宣平侯道:“宋幼棠,我杀了你,寄哥儿不可能弑父。”
“奴婢自然知道。”
宋幼棠倔强道:“您是侯爷,杀奴婢不费吹灰之力。公子若是动您一根手指头,便会被世人的唾沫淹死。”
“世人不就喜欢以唇舌为剑杀人于无形吗?”
“公子又不是第一次受唇舌之剑!”
宣平侯眼神微变。
“您去凌源之时,公子便受过了!”
“谁都可以有争取的权力,为什么公子不可以?”
宋幼棠艰难道:“当年盈光公主仙去时,公子尚小,如今侯爷也要他变回七岁稚童?”
“他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侯爷为何不允?”
“侯爷就不想看看,公子究竟比不比您强?看看奴婢可会是第二个盈光公主?”
“侯爷为何偏偏要欺负他?”
欺他幼时年少任由他被人夺走母亲,欺他是宣平侯府血脉,要他为侯府的脸面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明知他的佩剑承载他年少时的美好记忆,却偏偏给了高澜。
为何总是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