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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棠悄悄看她时候皇后也在打量她。
“果然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儿。”
宋幼棠忙谦虚。
皇后笑了笑道:“京师花王哪家看,且看侯府美人妆。”
微顿,她道:“外面街头巷尾不都是这么传的?难不成几十万人称赞的美貌有假?”
宋幼棠羞涩一笑道:“娘娘位居宫中,竟然也听到这些,奴婢真是受宠若惊。”
“就凭那个痴情种子做的事,你就该被众人所知。”
“起来说话。”
皇后和蔼说话不紧不慢,叫人听了十分舒服。
知道高寄在幽州住了十几年,宋幼棠又过去伺候了几年便道,她幼时也去过幽州,与她聊起幽州的风土人情,十分随和。
过了会儿掌事姑姑端着金漆托盘进来道:“娘娘,您该服药了。”
黑褐色的药汁而带着浓重的苦味儿,皇后看着眉头微皱道:“别人一日三餐少不了的是饭菜,本宫一人三餐少不了的是苦药。”
“等吃完这一阵,娘娘身子好了就不用吃了。”
掌事姑姑哄着道。
皇后最后端着药碗一饮而尽,药苦得她的脸皱成了一张被大力捏过的纸。
蜜饯入口后皇后才对宋幼棠道:“人老了病痛就爱缠身。”
“娘娘有神仙庇佑,定会很快康复。”
闻言皇后淡笑道:“为人母亲,一心只盼着孩子健康长寿,若能换得儿子周全,便是用寿命去抵也是愿意的。”
突然说得这般沉重,宋幼棠心中思忖,果然皇后召见,并不简单。
下一刻皇后道:“满朝文武,不,整个京师乃至天下人都知太子无能,不堪大任。这些年全靠母族护持才能保住太子之位。”
“为此本宫也是日夜忧心,因此身子才越发不济。”
“娘娘慈母之心,令人动容。”
皇后唇角微微扬,眉梢微挑。
“如今本宫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你可知为何?”
宋幼棠心中微动,最后如实道:“因为公子。”
这般回答倒是出乎皇后意料之外,她笑了笑道:“你瞧着便是个聪明过人的孩子,没想到说话倒实诚。”
皇后道:“你家高大人,军师坐帐指点千军万马,一支笔才学惊艳天下,是陛下亲封的“明盛状元”。”
“独辟恩科,天子监考一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幸而,他不辜负陛下之恩,全力辅佐太子,这段日子太子总算将东宫之位坐稳了。我也无需担心哪一天醒来,太子就不是太子了。”
“宋姨娘。”
皇后温柔注视着她,“可以让本宫一直安心养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