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
“郡主不必安慰,最清楚自己能力的素来只有自己。”
“其实说来,宣平侯府最有资格承袭世子之位的,是我的长兄高寄。”
魏锦珠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申氏与高寄水火不容,高澜竟还能夸赞高寄,还能冒险救宋幼棠性命。
“他被送至幽州,身临绝地,却毅然投军,病弱之身为三军军师立下累累战功,入京封官……”
高澜说着眼中闪烁着异样光彩。
“人人唾弃他的出身,因为他的生母而质疑他的功劳,猜疑他的忠心。朝臣都不看好太子,人人自保,就连父亲都因忌惮颜如海而不敢对太子援手时,他再次于绝境立下功劳并且坚定的站到太子身后,成为如今太子最大的倚仗。”
“他查赈灾银案,为百姓伸冤,险些被杀于长街……”
“我的兄长高寄,他多谋善断,虽是文臣却勇猛无双,敢与天下为敌,不畏强权……这样的人,才堪为我父亲的儿子,为宣平侯府的世子。”
“我母亲虽与他划地为敌,他也不喜欢我,但我从心底是敬佩他,并且也在很多个黑夜里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一般的人。”
“郡主。”
高澜失笑道:“高澜,是我从小就想超越的人。”
在高澜的记忆中,母亲申氏总是在他耳边说,他一定不能被那个庶子比下去。
高澜练一套剑法,他就要练两套。
高澜读一本书,他就要读两本书,高澜写一篇字,他就要写两篇……
母亲不允许他输给他。
可他比高澜小啊。
那些晦涩难懂的书他好多字都不认识,更遑论懂其中含义,将它们漂漂亮亮的写在纸上。
母亲便整夜整夜的不睡觉,盯着他看书写字背书,像是入魔一般。
他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看到母亲在自己打自己,一边咒骂着盈光,咒骂着高寄。
疯癫的模样将他吓哭了,她便连他一起骂,他嚎啕大哭,田妈妈等人过来护着她,一声一声的唤着:姑娘,姑娘……
母亲这才醒过来一般,而后将他抱在怀中,跟他说着对不起。
“长朗,你不胜过他,以后娘怎么帮你争侯府?你不胜过他,今后娘哪还有活路?”
他要是比不过高寄,他娘就要死。
小小年纪的他只记住这句话,也因此以为高寄和他母亲盈光在构陷逼迫他们母亲。
从幼时高澜就对高寄有了很大敌意。
后来有一天,申氏忽然飞奔回院将练剑的他抱在怀里。
因为她的速度太快,他的小剑甚至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臂。
平时受一点伤都要发怒的申氏却恍若没察觉到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