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囊括了,诛杀邪祟的心得,以及他常年累月,对神道和诡道的参悟和研究。
在滞留于蛮荒的岁月中,墨画与师伯下棋,迫于师伯恐怖的压力,不得不以师伯为假想敌,设想并罗列了很多,应对“诡念”的法门,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墨画以防万一留下的手稿,墨画自己没用上,但却成了蛮荒真正的救命稻草。
丹朱夜以继日,惜字如金,一字一句地,研读神祝大人的手稿,从中寻找着一切,可以抵抗诡念,能够挽救蛮荒子民于末世的手段。
长期跟在墨画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丹朱是整个蛮荒,最能理解墨画的“道”的人,他也是墨画,最看重的弟子。
巨大的压力下,丹朱也的确从墨画手稿中,领悟到了各种神道法门和手段,来对抗和预防恐怖的诡念。
这是一段,极其艰辛的历程。
丹朱在诡道的压迫之中,艰辛度日,为遭逢厄难的蛮荒,拼尽全力地排忧解难,以求留存一线生机。
可蛮荒的子民,还是在一个接一个,被诡念感染,一个又一个送命。
其中不乏一些,与他一同并肩作战过的丹雀部族人和同袍。
残酷的命运面前,众生平等。
丹朱的心,饱受痛苦,可他不能放弃,他还是只能强忍着一切痛苦,苦苦挣扎。
终于,有朝一日,丹朱也被诡道感染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感染的。
或许是在诛杀诡奴的时候,或许是在安抚伤员的时候,又或许,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接触到了什么……
但丹朱知道,诡念的种子,已经在自己心底滋生了。
因为他听到了妖魔的话语,他的欲望在不断滋生。
而他的眼睛,开始灰败,脸上也时不时,露出一些漆黑的血管。
或许是因为,当前的诡灾,只是诡奴的泛滥,不存在诡道真身。
又或许是因为诡道人入了洞虚,诡念的“毒性”,有了更丰富的变化。
这种诡念之毒,并没有一开始那么直接暴烈。
它会潜藏,会蛰伏,会在活人的体内渗透人心,把人变成怪物后,再突然爆发。
丹朱就是如此。
他根本不知这些诡念,到底何时寄生在了自己体内,又到底蛰伏了多久。
丹朱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心中一片冰冷,与此同时,竟也有着一丝解脱。
自神祝大人消失,这漫长的煎熬中,他独自一人,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他太累了。
死在诡念之中,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但丹朱,也不愿就这么死去。
他身份高,责任重,对蛮荒意义重大,一旦猝死,必使人心惶惶。
而且,他道心坚韧,信念也强,一旦被诡念转化,沦为诡奴,危害也更大。
丹朱便将神祝大人的手稿,留了下来,将自己对这些手稿的研究和注解,也全都记录了下来。
蛮荒的后事,他都安排好了。
之后他来到了朱雀山的古老神坛。
这里是神祝“封神”之地,也是传闻中,神祝大人消失的地方。
丹朱来到了神坛之后,将一把朱雀神弓,交给了戮骨,道:
“我身中诡念,将在神坛之中,向神祝大人告罪。”
“之后,我若压制不住体内的邪念,丧失了神智,沦为了尸奴,你用此朱雀之弓,灭了我的肉身,再开启神坛的朱雀神火,焚了我的神念,让我形神俱灭,不可让我,遗祸于大荒。”
戮骨接过朱雀之弓,目光苍然。
他久经沙场,看淡了生死,但对丹朱,终究还是存着欣赏,甚至是敬佩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