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人看了白子曦一眼,忽然道:「子曦————」
白子曦看向容真人。
容真人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还是又强调了一遍:「你自己————注意分寸。」
说完之后,容真人不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白子曦看著容真人离开,忍不住摸了摸手掌,掌间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白子曦神色平静,目光闪烁不定。
之后的几日,墨画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一个白瓷一般的小丫头,像只小橘猫一样,天天威胁自己。
多年不见的小师姐,竟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治伤,还喂自己吃丹药。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墨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突然掉到小师姐身旁了。
以至于他只能理解为,自己仍旧是在做梦。
可周遭一切的真实感,又告诉墨画,他可能并不是在做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画心中十分困惑。
或者说,之前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开始将记忆,慢慢往之前回溯,想回想起,在此之前,自己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可一回想起来,他的神识就会非常痛。
很多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而且带著一股,令人恐惧的感觉。
甚至墨画总感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神念,乃至一部分受诅咒的「命格」,都被抽离了出去。
就像是被诡道,分化出了一部分力量一样。
与此同时,一些碎片化的黑暗记忆,仿佛刻印在了识海中一样,不断闪现。
诡火,腐肉,黑血,畸形的怪物,深渊的黑暗,以及种种,高阶修士的战斗————混在一起。
墨画只要一想,识海便翻江倒海一般剧痛。
他隐约只能记起,自己之前似乎是在大荒结了丹,之后又经历了一些事,但具体经历了什么,他却有些记不清了。
墨画心中惶恐。
因为他能感觉到,之后的事件中,蕴含著某种恐怖的大因果,对自己极为重要。
他绝不能忘掉,他必须记起来。
任何一点一滴的事,都必须记起来,否则会坏了大事。
之后的日子,墨画仍旧躺在病床上,受著小师姐的照料。
同时只要有空,识海没那么痛了,他便强行回溯记忆,将大荒之行,最后那段过程,每一个因果,每一个细节,都重新在脑海中重构。
整个过程十分漫长,而大荒那段经历,也仿佛笼罩在漆黑的迷雾中。
墨画每多想起一点,识海便有撕裂一般的痛楚,神识也在大量地被消耗。
但墨画不曾放弃,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也不知煎熬了多久,墨画终于破开了那一层迷雾。
因重伤濒危而失落的记忆,随著那片漆黑的深渊火海,瞬间充斥在墨画的脑海中。
大荒尘封的祖庭,诸葛真人,猎杀诡道人的计谋,诸天星辰大挪移古阵,七位洞虚老祖,无尽渊薮深处,归墟大阵,恐怖的诡道魔像,近乎无敌的师伯,自己与师伯的殊死之战,还有拼死催动古阵将自己送走的杨家老祖————
这些景象,宛如潮水一般,冲击著墨画的识海。
墨画脸色瞬间苍白,浑身也被冷汗浸湿。
白子曦察觉到墨画的异样,问道:「小师弟,怎么了?」
墨画心中惊惶莫名,末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更是脸色大变,看向白子曦。
他的脸上没一点血色,身体未痊愈,声音也还带著嘶哑,道:「小师姐————
有安静的地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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