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紧。
另一旁,墨画仍在推算。
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容,在他面前掠过,一条条生死因果,在他心间流淌。
算著算著,墨画紧张的心,终于是缓缓放松了下来。
占下的结果,并不乐观。
很多大荒之人的命相,的的确确呈现出了「凶兆」。
这意味著他们境遇险恶,遇到了极大的困境,面临著残酷的试炼,甚至会在——
将来生死未知。
但有「凶兆」,反过来也就说明,至少他们现在还活著,还在挣扎著。
如若不然,此时此刻,他们的生机早已经彻底断掉了,身死道消,连因果都不会再有。
「至少————还著————」
墨画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他的神识不足,无法通过因果,确认每一个与自己相关的人的生死。
他熟悉的某些人,此时此刻或许的确已经死了。
但至少从当前的迹象来看,大荒那里,并不完全是一个必死之局。
很多人,还是有希望能活下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墨画心神一松,识海的痛楚又回溯过来。
与此同时,浑身轻飘飘的,仿佛透支了一样,无边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的眼皮也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墨画终于有些撑不住了,缓缓闭上了双眼,倒在了地上。
白子曦伸出手,扶著墨画的身子,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墨画心力交瘁,神念透支之下,又昏睡过去了。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眉头紧锁著,紧抿著嘴角,似乎即便在梦中还在担忧,甚至是焦虑著什么————
白子曦忍不住心想,小师弟这些年,虽不知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想必受了很多累,吃了很多苦,于人世的纷争中,努力了很久很久————
白子曦放开神识,察觉到容真人没在看著她。
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白玉一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著墨画的眉间,似是想抚平小师弟紧皱的眉头,抚平他这些年,于修界颠沛流离的苦————
>